云斐緩緩放下茶盞,抬頭看向九畹的神情,透著一絲悲憫。
他開口,聲音沙啞:“你八歲的時候丟了,母親為此含恨而終,而這件事也折磨了我多年。”
“這些年,除了找回你,我的眼里容不得任何事情,我的心里,也裝不下任何事情。”
“我一直把你丟失這件事歸結于我的頭上,因為如果不是我的命格被風瑕相中,他就不會擄走你要挾我。”
“我也一直記著母親臨終前的遺言——找回你,照顧你。我被這件事情,困得太累了。”
說到這里,云斐深吸了幾口氣,長長吐出,繼續緩緩開口:“蘭花兒,兄長太累了。”
九畹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可很快又變作淡漠刻薄的模樣。
她冷笑:“我從來沒有要求你找過我,也從來沒有要求你為我做過什么,一切都是你自愿的,不管落到什么樣的結果,都是你自作自受!”
云斐深深地凝著她,忽然笑了起來:“你這么說,倒是讓我想通了。”
“蘭花兒,我未經你同意給你蠱毒,是我不對;而你使得我與靜秋結束,算是扯平了。”
他說到這里,九畹的眼底終于劃過一絲慌亂。
但是他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哪怕九畹皺一皺眉,都會提心吊膽,生怕妹妹不高興。
他繼續開口,聲音冷淡:
“這些年我為你所做的一切,也彌補了我內心的愧疚,從今往后,你我依然是兄妹,但我再不可能,向從前那樣,把你當成生命的全部。”
“這些年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我決定放過我自己,放過那個被心魔困了一輩子的自己。以后,你若是逾越作為一個妹妹的界限,我就不讓你了。”
說完,云斐正要起身離去。
九畹的臉上,寫滿了惶恐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