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聰可沒工夫看馭電豺這拙劣唬人地表演,還未等它嗥完,蕭聰便祭著靈隱步欺身又至,一劍、兩劍,三劍,竟全讓那大畜生以詭異的身法巧妙躲開了,這于萬千生死搏斗中粹煉出來的戰斗技巧,被它如條件反射般一一施展,行云流水,倒還真不是一般武技就能媲美降服的。
金屬交擊聲不斷,最后連成一片,蕭聰于不知不覺間鬼使神差地使出《云苓劍法》,一招一式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但對面那身經百戰已結出了內丹的馭電豺也不是吃素的,在蕭聰的步步緊逼之下,到現在竟還未落得下風。
之前只以為這日落山脈里的古獸皆為冥頑不化的榆木腦袋,在人類修士的絕妙武技之下定要招架無措敗北臣服,卻不想今日竟能遇見這么個出類撥萃的主兒,抑或說,是蕭聰之前對此有所誤解,見識短淺了?
蕭聰越想越覺得悲哀,想他一個從天道軒走出來的地境強者,竟能在日落山脈外圍森林與這剛結出內丹不久的馭電豺爭得難分難舍。
但在打斗中還能分心想這些,心大的少年當然是還沒有使出全力。
蕭聰覺得不能再與之糾纏下去了,時間一久會將其他古獸引來,到時別說勝出了,恐怕連逃走都是問題,所以,他得速戰速決才行。
本想直接使出《天道寶典》,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天道寶典》實在太過霸道,一招天道輪伐估計就能將這大畜生直接送回老家,可他的初衷只是想戰勝對方,并不想要它的性命,再說,用一招天道輪伐草草了事,豈不是浪費了這么好的一次歷練機會?
蕭聰猛然想起在天道軒時看過一本叫做《癲鵬劍訣》的秘籍,當時年紀尚小,也沒好好練習,但招式卻還清楚記得,據書上說此劍法威力極大,既然這時候想起來了,那便是天意,正好拿這“出類拔萃”的馭電豺來練練手。
“當、當、當”
又一次劍爪相接后,兩道身影剎那錯過,各自向后掠出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蕭聰一手緊握誅仙,另一只手掐起一種與方才截然不同的劍訣,往前踏出一步,劍尖直指不遠處的馭電豺。
那馭電豺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表示,只是伸出腥紅色的舌頭慢慢抿過一圈黝黑發亮的嘴邊后,眼神森寒狠戾,低身蓄力,再度向蕭聰這邊襲來。
蕭聰臉上毫無懼色,緩緩劃動誅仙,使出《癲鵬劍法》的第一式,口中低呵,
“平山。”
他凌空躍起,雙腿蜷曲,雙臂像大鵬展翅那般用力展開,微微傾斜的身子極速旋轉起來,并向著襲來的馭電豺呼嘯而去。
那剛剛奔至近前的馭電豺見狀眼睛驟縮間竟隱隱流露出幾分畏懼之色,它猛然偏頭,看似是要躲開如旋鵬而至的蕭聰,但已躲閃不及,那旋轉的劍鋒不僅在它肋部割出了個深可見骨的口子,巨大的離心力還將它彈出了近三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