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后,蘭嫂便領著幾個幫傭進餐廳收拾碗筷了,孩子們去了院子里玩耍,大人們則移步起了客廳,邊看新聞邊閑聊。
夏穎瑩要跟范紅旗商討服裝店最近要主打的幾個爆款,兩人去了范紅旗的工作室,在范紅旗事先準備好的一沓厚厚畫稿里挑選半晌,沒費什么功夫就敲定了下來。
正事談完了,夏穎瑩想到今晚在餐桌上發生的事,隨口提醒了她幾句,“紅旗,皮皮快10歲了,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有自尊心,以后你教育孩子注意方式和態度,別只顧著輸出,多少給他些臺階下。
范紅旗卻不以為然,低著頭翻著剛調好的設計稿,滿不在乎道:“你太高估我家那皮猴子了!他臉皮比城墻還厚,哪里知道什么自尊心?
我剛剛要是不嚴厲點,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下次還會再犯同樣的問題!”
夏穎瑩失笑,“那也太嚴厲了點,老謝今晚要是在場,肯定要心疼他兒子了。”
“他心疼啥呀心疼!
”范紅旗放下畫稿,沒好氣道:“現在有我爸媽在,我還能稍微輕松點,以前他一年到頭在家總共也沒多少天,孩子基本都歸我管,我既要當爹又要當媽,費神費力又費時,他要是還敢有意見,他在家呆著自己帶好了!
“知道你辛苦,但一碼歸一碼,教育孩子還是得注意方法。”夏穎瑩耐心道:“再怎么皮的孩子,他也有敏感脆弱的一面,萬一今晚的事雖小,但誰知道會不會給皮皮落下心理陰影?
萬一他以后每次吃螃蟹都記起今晚的事,那可怎么辦?”
被她這么一說,范紅旗有些惴惴不安起來了,遲疑道:“應該不至于吧……”
“這我可不好說,畢竟我不是皮皮這個當事人。”夏穎瑩笑了笑,勸道:“你要實在擔心,不如直接去找皮皮,和他開誠布公談談吧!你們怎么說也是母子,沒什么話說不開的。”
范紅旗仔細斟酌了一下,還是覺得有點小題大作了,不是很情愿地反復問道:“真有這個必要嗎?沒準那小子根本就沒當回事呢!”
“我就是這么一說,至于要怎么做,那就是你自個兒的事了。”夏穎瑩唇角一彎,故意道:“誰的孩子誰心疼,你自己看吧。”
說完這話,她便起身離開了。
范紅旗看著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門口,坐在原地屋子糾結了一會兒,最后“嘖”了一聲,到底還是認命地出去找兒子了。
皮皮這會正和大寶二寶兄弟倆在院子里打籃球,三個小家伙上竄下跳的,不一會兒就打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