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穎瑩抿嘴笑了笑,開玩笑道:“要真被人發(fā)現(xiàn)了,你不在才好呢!不然一抓就是倆,等咱倆都去蹲了局子,回頭誰來照顧寶寶呀?爺爺年紀大了,總不能指望他拉扯兒子們長大吧?
她只是順著話題隨口掰扯,不料卻讓葉裳瑞聽進了心里深處,一張臉微微泛白,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夏穎瑩幾乎是馬上察覺到他的異常,忙呸呸呸了幾聲,好聲好氣的哄著他道:“我瞎說的,你可別當真了!
我倆都好好地,哪里也不去,就守著咱們寶寶,讓他們健健康康地長大成材!”
話是這么說,但葉裳瑞還是不能釋然,站在那過了好一會兒,才積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語氣多了幾分悵然,“真希望這樣驚心膽顫的日子能快點過去……不然只要你一日做著這事,我就一日為你擔著心,總不能得到真正的安寧。
“會有那么一天的。
”夏穎瑩知道他敏感多思,但事已至此,在沒有感覺到明確的危險之前,她并不想收手不干,也只能安撫他道:“現(xiàn)在都73年的下半年了,過了暑假就入了秋,新的一年也就不遠了。
葉裳瑞怔怔地聽著她的話,心神不覺有些恍惚。
今年是他在棱平村的第三年了。
家里出事后,他被父母緊急安排下鄉(xiāng)到棱平村,剛開始非常難熬,整日整夜地憂心思慮,默默掛念著遠方的家人。
自從和她相識后,日子好像一下變得快了許多,轉眼之間,他們已經(jīng)結婚兩年,還有了這么可愛的雙胞胎兒子。
想到過去與她之間的點點滴滴,他心潮起伏得有些厲害,忍不住伸了只手拉住她的,喃喃道:“阿瑩,還好我有你,不然,我真不知要怎么熬過這漫漫的黑夜。”
“又在說傻話,阿瑞,你把自己想的太脆弱了!”夏穎瑩沖著他笑了一笑,柔聲道:“就算沒我,你還有旭冉哥他們這些好朋友呢,他們會陪著你,一起度過難關的!”
葉裳瑞怔怔地望著她,很想說點什么,但最后卻還是安靜了下來。
如果夏穎瑩沒有穿過來頂了這身體的芯子,他們是不可能走到一起,更不可能結婚組建如今的家庭。
他會像從前那般,我行我素,獨來獨往,壓抑地活在對家人的擔心,以及對未來的茫然不安中。
即使有知交好友互相扶持幫助,卻也只是略感寬慰,絕不會有如今這樣的幸福和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