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樹鎮的喪葬風俗,已經融合了楚國的大多數習慣。
唯一的區別便是下葬不挑日子。
明兒一早,阿古金的父親便要下葬。
所以今天晚上這頓晚飯,是正兒八經的白喜。
來他家吊唁的親朋好友非常多。
為了圖個熱鬧,認識的不認識的,交不交禮金都給放進去。
當然,不給禮金的終是少數,畢竟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若真是不送禮便吃了這頓死人飯,傳出去丟人不說,還不吉利。
此刻已是傍晚,阿古金家大門口,記賬的老頭忙得暈頭轉向。
“我說你們能不能排好隊,一個勁的擠什么擠?阿古金他爹生病躺在床上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們這么熱情?”
老頭相當氣憤。
他是阿古金的舅舅。
人活著的時候鮮有人來看望,人一走,大伙都抱著湊熱鬧的心情蜂擁而至。
多少讓他感覺世態炎涼。
可世態就是這么炎涼。
在他厲聲斥責過后,人群僅僅安靜了三兩息的時間,又再次喧鬧起來。
該排隊的排隊,該擠的還是要擠。
沒多會,排隊的急眼了,也跟著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