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嶺之巔,丹爐轟鳴。
地脈之火被強行抽出,化作暗紅色的火龍,舔舐著爐壁。
整座道觀的空氣都因這股灼熱而扭曲,彌漫著一股硫磺與草木燒焦的混合氣息。
三名老道面容枯槁,寬大的道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們成品字形盤坐于丹爐之前,神情凝重如鐵。
在他們中央,那截漆黑的神性焦木,正靜靜地懸浮于三清道法的光暈之中。
“師兄,不可!”面容枯槁的二師弟聲音干澀,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此物神性純粹,與我道家靈力尚且相斥,若真以地火強煉,恐遭天譴!”
“天譴?”
端坐于中央的大師兄,緩緩睜開了眼。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里,早已沒了半分仙風道骨,只剩下被逼入絕境的瘋狂。
“那位新王,就是我們頭頂的天譴。”
他看著那截散發著神圣氣息的焦木,仿佛看到了自己云嶺一脈,搖搖欲墜的命運。
“他要的不是丹藥。”大師兄的聲音嘶啞,“他要的,是我們的忠誠。”
“一份,用道心與性命,去染黑的忠誠。”
他不再有半分猶豫,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那截漆黑的神性焦木,緩緩地,向著那早已燒得通紅的丹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