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引著他們穿過九曲回廊,廊壁上的仕女圖竟暗藏機關,指尖按動侍女腰間的玉佩,便會露出暗格。
行至后院的聽雨軒,只見窗紙上映著個撫琴的身影,琴音正是姑臧城的《弱水吟》。
“如煙。”秦朗推門而入。
沈如煙端坐于琴案后,一身水綠羅裙,腕間戴著枚銀月鐲。她抬眸望來,眸光比姑臧城頭的雪更清冽,左眉尾竟也有一道極淺的疤痕,與秋菊如出一轍。
“你總算舍得回來了。”
她放下玉簪,琴音驟停,“秋菊已把江州的事告訴我了,玄鳥果然藏在西山的重陽觀。”
話音未落,屏風后轉出個黑袍身影——正是秋菊。
她卸下了面紗,左眉尾的疤痕在燭火下泛著淡粉:“公子受驚了,江州的爆炸是我用障眼法,玄鳥的火藥袋里裝的是煙硝。”
秦朗看著眼前容貌七分相似的兩人,忽然明白過來:“你們是……”
“雙生姐妹。”
沈如煙遞過一杯忘憂草茶,“我是月神教圣女,秋菊是我的影衛,也是翠云樓的管事。當年父親為護我們周全,將秋菊扮作丫鬟送入翠云樓,我則以樂師身份周旋于權貴之間。”
秋菊呈上一枚青銅令牌,牌面刻著展翅鳳凰:“這是月神教的‘鳳令’,可調動京畿暗堂。玄鳥原是我教護法,因覬覦圣女之位叛逃,如今依附五皇子,想借黑鴉衛顛覆大陳。”
沈如煙展開西山地圖,用朱筆圈出重陽觀:“觀內藏著五皇子私鑄的印璽,玄鳥打算趁太子監國不穩時,擁立偽帝。我已讓秋菊聯絡羽林衛舊部,今夜子時……”
忽然,窗外傳來極輕微的衣袂聲。
秋菊猛地吹滅燭火,短刀出鞘抵在窗欞:“什么人?”
月光下,只見一枚玄鳥玉牌從窗縫投入,牌身釘著封血書:“秦朗,想救你姑臧的兄弟,今夜三更獨闖重陽觀。”
血書的落款處,畫著陳成的刀疤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