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雍州地界時,春雪又落了一場。
秦朗裹緊披風,望著山谷中蜿蜒的棧道——這是通往江州的必經之路“迷津渡”,兩岸峭壁如削,唯有一條鐵索橋橫跨深澗。
馬漢牽著馱藥的騾子停在橋頭,指著橋欄上新鑿的痕跡:“公子,這鐵索是新換的,欄桿上還有五皇子玄鳥旗的刻痕。”
張龍蹲身檢查橋樁,指尖蹭過一塊未干的油泥:“有人剛在這里動過手腳,怕是想等咱們走到橋心時砍斷鐵索。”
他猛地拔刀砍向橋邊的灌木叢,“出來!”
枝葉晃動間,跳出個穿江州漕幫服飾的漢子,手里握著柄魚叉,卻在看見秦朗腰間的羽林衛令牌時嚇得跪倒:“大人饒命!小的是被逼的!
王刺史的人說,只要卡住迷津渡,就給咱們漕幫免三年稅……”
秦朗示意張龍收刀,從懷中取出秋菊給的銅哨輕吹三聲。片刻后,對岸竹林里走出兩名黑衣女子,正是月神教暗堂的人。
為首的女子呈上一封密信:“秋菊統領讓我們在此等候,說雍州王仲年已發八百里加急,命江州刺史李通截殺公子。”
密信上用月神教特有的礬水寫著:“江州軍械藏于白鷺洲蘆葦蕩,李通暗修水寨,以漕運為幌。”
秦朗將信湊到火上,字跡顯影成朱紅色,果然與漕幫漢子所言吻合。
“趙承,你帶傷不宜涉險,先去前面的石堡鎮聯絡州府驛卒,就說羽林衛奉旨巡查漕運。”
秦朗解下令牌遞給趙承,“張龍、馬漢隨我過迷津渡,會會這位江州刺史。”
鐵索橋在風中晃蕩,橋下深澗傳來雷鳴般的水聲。秦朗剛走到橋心,忽聽對岸竹林里梆子聲大作,數十名蒙面人從竹影里沖出,手里的強弓對準橋面。
為首一人穿著江州刺史的緋紅官袍,正是李通。
“秦朗!你果然中了計!”
李通獰笑著揮手,“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