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我勸您把河東石油的家加油站全部都交出來,還說讓您見好就收,大家不要撕破臉........” 徐雨萌的這些話,郭華還是要帶到的。
王家控制的加油站、收費公路大橋、碼頭那是王老的底線。 底線豈容徐雨萌觸碰!
王老爺子猛然踹翻腳邊的黃花梨矮凳,震得整面博古架上的青瓷瓶嗡嗡作響。
他佝僂的脊背突然繃直,枯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摳住桌沿,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滴在"厚德載物"的殘墨上:"交出加油站?徐雨萌做夢!那是王家的基業,憑什么要拱手讓人!"
鎏金茶海被他一掌掃落,滾燙的茶湯在波斯地毯上騰起白煙。
老人抓起案頭的青銅鎮紙狠狠砸向落地窗,鋼化玻璃應聲龜裂成蛛網:“當年我們也是憑本事拿下的,辛辛苦苦建了多家加油站,現在一句輕飄飄的'見好就收',就要把王家連根拔起?
” “告訴徐雨萌,除非我這把老骨頭埋進王家祖墳,否則休想動河東石油一根汗毛!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倒要看看,誰先被這灘渾水淹死!
我明天就去中州,明天就去!” 郭華想不到王老的反應這么大!一開始有些茫然無措,稍稍鎮定過來后勸說:“王老,息怒.........王老,息怒啊!
” 其實他心里也有點搞不明白,這個加油站。
當初王家也沒有用自己的真金白銀,全是用項目從銀行貸的款,而且說真的一年就回來了,1萬多家加油站,一年的利潤就是數百億,這還僅僅是加油站,如果再加上碼頭和收費公路大橋,一年至少上千億的利潤,這么多錢,王家幾輩都用不完了。
而且這個加油站的期限確實已經超過兩年了,徐雨萌在這點上倒也是夠仁至義盡了,多的兩年沒有追究,只要現在移交給國資委,以前的一筆勾銷。
王家攢那么多錢干嘛? 見好就收不好嘛。 何必一定要和徐雨萌斗呢?
徐雨萌那邊現在不好惹呀,王家要和徐家斗,已經沒那個實力了。 反倒讓自己這個省長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郭華慌忙扶住劇烈搖晃的王老爺子,掌心觸到老人嶙峋的肩胛骨,像攥著把風干的枯枝。
他扯下領帶墊在老人指節下,試圖按住那些滲血的傷口: “王老!您聽我一句!徐雨萌盯著河東石油,他這個人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
” 他撿起地上半碎的青瓷盞,往老人手里塞了塊冰毛巾,目光焦灼:“您想想,這家已經到期,他仗著理呀.........” 話音未落,王老爺子突然劇烈咳嗽,暗紅的血沫濺在他熨燙筆挺的西裝上西。
郭華顧不上擦拭污漬,抓起檀木藥匣翻出救心丸: “徐雨萌給的條件算寬厚了!只要現在移交,既往不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