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微雨,南城籠在細蒙之中,檐角水珠凝垂,滴落聲一下,恰如心湖被不斷擾動。
沈昭寧靜坐窗邊,指尖輕撫著案上的書卷,眼神卻落在雨幕之外。昨日帳中,那個抱著她一夜未放的人,至今仍未現身。
他走得很早,也未留下一句話。
她原以為,他會順著昨夜的親近,乘勢而進;畢竟,他吻過她,壓住她,說了那些從少年忍到如今的深語。但他什麼也沒做,只緊緊抱著她,直至天明。
那一夜,她沒有推開他,也未給半分回應,只是靜靜讓他靠近。
而今,他卻退得遠了,彷佛隔了千山萬水。
這份疏離,b起昨夜的b近,更令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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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李氏遣人送來羅府舊帳與嫁妝尾單,并未多言,只留下一句:「沈家欠這門婚事的真相,不會永遠埋著。」
昭寧聽得出其中深意,卻無力追問。她明白傅懷瑾急著娶她的理由,也隱約知曉他替她擋了多少暗箭;但知曉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她怕自己心軟,怕認輸,更怕一旦信了,便再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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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小婢怯聲來報:「夫人,少爺方才回府,在前院設了小宴,邀管事與舊部……說是為成親之慶。」
昭寧眉心微蹙。這樁婚事,本為羅家所訂,傅懷瑾半途奪席,雖成全了她,卻難免惹人側目。如今他主動設宴,應是為安人心。
小婢又低聲道:「奴婢聽說……少爺喝了不少。」
昭寧怔了怔,終起身道:「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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