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里,空氣像被凍住了一般。
阿南司令官猛地一拍辦公桌,茶盞震得跳起來,茶水濺出半盞。
他那張本就陰鷙的臉此刻漲得通紅,粗重的呼吸幾乎要噴薄而出,一雙眼睛里翻涌著壓抑到極點的怒火,指節因為用力攥拳而發白。
“這幫中國人!”他低吼出聲,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戾,“我真該親自提刀,用武士刀把他們一個個全部劈死!實在太可惡了!”
他猛地轉過身,背著手在屋內急促地踱了兩步,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人心上。
“我麾下多少戰將折損在此!手下幾員大佐,大半都已戰死沙場!”阿南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掩飾的痛心與憤怒,“我本以為,神田大佐能為我出這一口惡氣!
他的第六師團,是帝國陸軍中最英勇、最善戰的部隊,他本人更是所向披靡,從無敗績!”
說到這里,他猛地一頓,語氣里多了幾分荒謬與不甘:
“可誰能想到……他竟然被一個叫江口渙的中國人,用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刺成重傷,落得終身殘廢!這幫中國人,簡直可恨至極!”
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壓著怒火,目光銳利如刀:
“再拖延下去,我們就徹底錯失占領整個湖南的戰機!立刻,把豐島大佐給我叫來!”
“是!司令官閣下!”
傳令兵猛地一低頭,轉身快步退出,沉重的軍靴聲在走廊里迅速遠去。
不多時,門外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豐島大佐一身筆挺軍裝,大步走入,立正行禮:
“司令官閣下!”
阿南抬手示意他免禮,聲音依舊帶著余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