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天晚上,天色墨黑,山風凜冽。李三、韓璐、小鳳、二師姐以及大師兄,護衛(wèi)著周軍醫(yī),一行六人趁著夜色掩護,艱難地穿梭在崎嶇的山路上。
他們的目標明確,卻前途未卜——找到生死未卜的聶鎮(zhèn)遠。
韓璐的聲音打破了夜的沉寂,堅定而決絕:“三哥,二師姐,大師兄,咱們既然來了,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定要尋個結(jié)果。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尸!
”她的話語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一旁的小鳳早已泣不成聲,低低的啜泣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的異常引起了二師姐的注意。二師姐停下腳步,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自己這個一向活潑的徒弟,眉頭緊鎖:“鳳兒!
”她語氣帶著嚴厲和疑惑,“你這丫頭到底怎么回事?從出來就哭個沒完!聶鎮(zhèn)遠遇險,大家伙都著急,可你這……太反常了!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扭捏的性子,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怎么了?”
小鳳只是搖頭,眼淚掉得更兇,嘴唇翕動著卻發(fā)不出聲音。
韓璐見狀,輕輕嘆了口氣,拉住二師姐的胳膊:“師姐,”她聲音壓低了些,“姑娘家大了,心里自然有自己的心思,有些小秘密再正常不過。你就別逼問她了。”她試圖緩和氣氛。
二師姐卻更來了氣:“她是我徒弟!我不管誰管?這荒山野嶺、鬼子可能就在附近,她這心神不定的樣子,萬一出點事怎么辦?
鳳兒,你老實告訴師父,你是不是……是不是看上那個聶鎮(zhèn)遠了?”她心直口快,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猜測。
小鳳被說中心事,身體一顫,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師父嚴厲又關切的眼神,最終咬著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滾落。
韓璐連忙打圓場:“師姐,女孩子心里有了惦記的人,這是人之常情,是好事。難得鳳兒有這份心思,你這當師父的,該理解她。”
二師姐看著徒弟那副模樣,又是生氣又是心疼,最終一跺腳:“行了行了!師妹,你也別替她說好話。我現(xiàn)在沒空管這死丫頭的心思!一切等找到聶鎮(zhèn)遠那小子再說!
”她語氣煩躁,但終究沒再繼續(xù)逼問,轉(zhuǎn)身繼續(xù)前行,只是步伐更顯焦躁。
眾人繼續(xù)在黑暗中摸索,借助帶來的探照燈,仔細搜索著懸崖下的每一寸可能。光線在陡峭的巖壁和深不見底的黑暗中顯得微弱而無力。
突然,大師兄低呼一聲:“看上面!”探照燈的光柱猛地向上打去。只見在幾乎與崖頂?shù)雀叩牡胤剑豢妙B強生長在巖縫中的大樹伸展出粗壯的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