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蕾蒂婭在指揮完后續的一些細節之后便關閉了實時作戰畫面,轉而看向在座的其他執政官:“來談談吧,后續的計劃需要做些什么調整。”
指揮室里一片死氣沉沉,很明顯大家都還沒有從之前行動得到的結論中緩過神來,不過再怎么樣也得有人出來主持工作。
托勒密數了一下在場的人員數量,內閣中除了維尼爾和希格斯還在忙于樂土城建設的事務以外,其余內閣執政官皆已到場,除此之外,原初派執政官康拉德也在這里,和他對接工作應該要比阿庇安方便許多。
托勒密:“本次行動出現的情況大家也都看到了,我知道大家都有些悲觀情緒,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也要去面對,很明顯,原克洛維斯城后撤路線必須更改。”
其實在不久前,都法科學院和希明萊瓦科學院就已經就克洛維斯城動力系統損毀問題作出了各種情況的評估,而當下實際情況其實也在之前的預期之內,目前克洛維斯動力系統已經達到極高度損毀的標準,而兩大科學院就該標準給出的建議是對動力系統進行徹底封鎖并完全放棄對舊有動力系統的一切維修工作,轉而裝載一個全新的動力系統。
然而科學院對這個建議也提出了可能耗費的時間,最快也要兩個月,預計可能需要三個月的時間,這是一項大工程,在已經背負著樂土工程、地幔層探測工程、極限猜想研究等多個超級大工程之后,阿戈爾已經沒有多余的動力去加快重裝動力系統的進度了,目前阿戈爾的經濟和社會秩序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隨時都有發生總崩潰的可能。
如果按照預計三個月的完工時間,那么所有人將不得不面臨一個事實,克洛維斯城根本不可能在地幔層探測計劃的下潛工作進行時撤離到安全距離。
原本按照之前的計劃,克洛維斯城將以最短距離直線向伊比利亞海岸后撤,途徑赫佛琳井口附近最近距離不足二十公里,而后再逐漸遠離赫佛琳井口,并在距離赫佛琳井口超過兩百公里的距離時進行下潛計劃,只有這個距離才能保證克洛維斯城能夠勉強在戰略級湮滅打擊下不被摧毀。
即便是兩百公里都已經是個非常極限的數字了,麻煩的是,原計劃下潛將在十一月底或十二月初展開,而現在距離這個時候只剩下了四個月了,如果克洛維斯城的動力系統重裝時間需要耗費三個月的話,那么下潛行動開始的時候正好會撞上克洛維斯城越來越接近赫佛琳井口的時間點,最近距離約四十公里,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克洛維斯城會被戰略級湮滅彈完全摧毀。
即便阿戈爾不對生代蔓延的枝條進行湮滅打擊或者克洛維斯承受住了湮滅打擊的波及,此時克洛維斯城所在的位置也完全在生代的攻擊范圍之內,而且可以預見的是,生代的毀滅性大概率遠甚于湮滅彈,克洛維斯城同樣得不到安全保障。
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康拉德,康拉德則是笑著說道:“這個是真不行了,其實到十一月初的時候鉆探工作就將觸及神域范圍,那個時候我們就完全無法控制局面了,后面會不會出問題已經和我們的能力沒有任何關系了,全看運氣。
托勒密:“如果現在立刻暫停鉆探工作,等克洛維斯撤離到安全范圍內后再繼續呢?”
康拉德:“三個月,我們能等,生代可不等我們啊,而且你覺得,就現在這個樣子這個時候的生代就沒有危險?再說了給祂的時間越久,我們對付祂也越難。”
托勒密:“時間這一塊兒,沒得談了?”
康拉德揮了揮手:“這是談不了,我建議你們直接把第二套方案亮出來吧,都法和希明萊瓦其實都知道現在只能選第二套方案。”
康拉德所說的第二套方案,是指兩大科學院就當前克洛維斯撤退路線出現意外而提出的更換路線方案,如果需要重裝動力系統只給克洛維斯一個月的時間撤退,那原路線無異于是自尋死路,當前唯一能夠最直接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偏航,讓克洛維斯向遠離赫佛琳井口的方向移動。
但這也會出現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會讓克洛維斯最終抵達伊比利亞岸邊的時間增加,一個月的時間肯定是遠遠不夠的,就算偏離航線之后距離赫佛琳井口超過兩百公里的距離,那時的克洛維斯也只能在大海中繼續漂流,而且沒有人知道再之后大海會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