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5日清晨，瀟湘省岳陽市委辦公大樓內，一紙紅頭文件猶如一顆深水炸彈，瞬間在整座機關大樓中激起千層浪。

    文件標題是：《關于在岳陽市開展星城市組織制度改革復制試點的通知》。

    不等市領導層內部消化完這份文件的意義，省委組織部下派的改革督導組一行六人，便已乘坐公務車輛抵達岳陽。

    岳陽市委書記趙立群站在八樓會議室窗口，手里握著茶杯，神情凝重地看著院內一輛輛駛入的車輛。

    “這是要動真格了啊……”他喃喃一句，聲音低到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同一時間，邵陽市委、懷化市委也陸續收到同樣內容的通知。

    瀟湘全省進入制度改革復制實質性階段。

    而這“三箭齊發”的局勢，正是李一凡在省委常委會上力排眾議后的第一個成果顯現。

    瀟湘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李永中親自擔任試點指導組組長，在省委書記趙建國親自批準下，三地分別組建了“組織制度改革協調推進專班”，抽調相關干部，設立改革檔案臺賬，推進速度之快，前所未有。

    但與紙面上“紅色喜報”不同的是，三市基層干部群體的反應，卻沒有預想中熱烈。

    岳陽市人社局三樓會議室內，一場不公開的中層干部座談會正在召開。

    “說是要試點，但你們看清楚沒有——所謂‘破格晉升’、‘全員述職公開’、‘績效透明排名’……這對我們這些四十多歲、熬資歷的人來說，是機會，還是危機？”

    發言的是局辦公室副主任梁瑞年，年近五十，在人社系統干了二十七年，從一個普通科員一路熬成中層。他的話一出口，立即引發數位中層干部頻頻點頭。

    “干部改革？說白了就是讓我們這些老實人主動退出，把那些年輕能說會道的人推上去。”

    “現在是誰的數據硬誰就上，那組織考察還要不要？工作不是光看數據的！”

    “把基層變成打擂臺，這種風氣一開，恐怕……”

    會議氣氛迅速從探討變成隱隱的對抗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