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為她蓋好被子,自己剛打開房門,正準備出了屋先活動下身體,就見小豆芽蹲坐在閣廊下。
“主人。”
小豆芽起身,劉衛民卻越過閣廊進入院中。
“有事?”
架勢拉開,一拳一腳顯得并不是很威猛霸氣,反而與曾經公園中老大爺一般無二,緩慢而認真。
“三子剛剛來了一趟,說是什么時候開始打井取水,今年天氣干旱了許多,莊子的井已經快枯了。”
小豆芽站在身后不平不淡說著話語,劉衛民收起展開的雙臂,靜立片刻,這才轉身看向他。
“三子還在府里嗎?”
小豆芽搖頭說道:“去了東市,說是與老何去買些筐簍,河里已經快干了,準備抓些魚送過來。”
“凈干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對了,一會你就留在府中,等他們回來,讓他們拉走一萬兩銀錢,咱們可以免了所有莊子的租子,但是他們需要出售給咱們糧食。”
“一會兒去書房,書桌上擺著張告示,讓嬸娘安排一下,多找些人抄寫,在咱們莊子……也不僅僅是咱們莊子,能張貼的都張貼。”
劉衛民想了下,還是決定將范圍向外再擴張些,而他嘴里的告示,其實就是張購糧告示,不是簡簡單單的用錢購糧,而是期望用自己的方式建立個大明糧倉,一個可以抵御饑餓風險的糧食基金。
小豆芽還沒能明白,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豆芽足夠聽話,這比什么都重要。
明朝的賦稅比較低,三十稅一,一畝地三四石,納糧一斗,后世有化肥,一畝地可以收兩季,一畝地一年可以收個二十石,但在沒有化肥出現前,一畝地只能一季,當然了,這也不絕對,如果肥料足夠的話,是可以一畝兩熟,或是三熟,但這絕對是極為少數的,一家人頂多能有一畝此等肥地就不錯了,這還需要將所有的家中肥料全部用在上面,通常情況下只能種上一季。
一石糧食一百二十斤,一斗十二斤,一兩銀子可買上等稻米兩石,買麥子四石,雜糧要更多些。
劉衛民自己有多少地自己都不大清楚,他沒太多時間過去這些事情,前些日劉養將一張賬單“啪”的一聲拍在桌上,看到自己竟然要拿出五千兩田稅時,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個大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