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的手法很輕,就像對待世界上最嫩的花蕊,生怕弄疼了她。
他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心里沒來由地一軟。
傻瓜,早上起來沒有肚兜了也不知道穿上,再不濟藏起來也行啊。
說到底,這丫頭也是因為太在乎自己了。
一旁的劉娘嘆了口氣,又從懷里掏出個干凈的手帕,浸了熱水,小心翼翼地給婉婉擦著臉上的淚痕。
“好了好了,婉婉不哭了啊~你別怪鴛鴦,她現在心里肯定比誰都難受?!?br/>
“才不是呢!”婉婉不信,抽抽噎噎地反駁道,“她打我的時候可兇了!一點都沒留手!”
劉娘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沒受傷的另一邊臉蛋。
“你這傻妮子,真是不知好歹。鴛鴦那是做給娘娘看的。你沒聽那巴掌聲,啪,啪的,聽著響,其實一點勁兒都沒使。”
“真的?”婉婉止住了哭聲,半信半疑地看著她。
“當然是真的,你疼不疼自己不知道?”劉娘說道,“我要是騙你,就讓我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說得好像你能嫁出去似的……”
劉娘被噎到一愣,過后搖搖頭,無奈地笑道:“你這丫頭,你想想,要是鴛鴦真下了死手,你這小臉蛋早就開花了,哪里還只是腫著這么簡單?明天早上起來,保證消得差不多了?!?br/>
林鈺聽著,也覺得有道理。
鴛鴦雖然忠于蘇芷虞,但對婉婉向來寵溺,她就算再怎么奉命行事,也不可能真的下狠手。
看來,是自己錯怪她了。
他心里有些愧疚,想著等會兒得去看看鴛鴦,別讓她心生芥蒂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