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埗的夜像一口破舊的大鍋,里面熬煮著這座城市最底層的辛酸與希望。李瑞回到那間租來的狹小公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他摘下那副遮擋了半張臉的黑框眼鏡,露出那雙依舊帶著些許猙獰的眼睛。
他從口袋里拿出那個微型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配談權益?!?br/>
倪也蕭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李瑞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靜靜地聽著一遍又一遍。他把這句話當成了自己的座右銘。
“強者嗎?”他喃喃自語,“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強者?!?br/>
接下來的幾天,李瑞并沒有急著把錄音放出去。這種東西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F在放出去最多也就是給倪也蕭添點堵,讓他花點錢去公關。
想要真正傷到他,必須要有更猛的料。
李瑞繼續在深水埗“潛伏”。他一邊組織著那些老街坊跟倪家的人周旋,一邊在暗中搜集著倪家更多的罪證。他發現倪家不僅暴力拆遷,還涉嫌洗黑錢。
那些用來收購地皮的資金,很多都是從地下錢莊流出來的。而且他們還跟一些有背景的官員有著不清不楚的勾當。
李文把這些發現都一點一點地記錄下來。他不僅要讓倪也蕭在輿論上身敗名裂,還要讓他在法律上萬劫不復。與此同時,他也開始在暗中招兵買馬。
他沒有去找那些道上的大佬,因為他現在的身份還見不得光。他找的依然是那些生活在最底層被社會遺忘的人。
那些被裁員的工人,那些走投無路的小商販,甚至是那些從監獄里剛放出來的勞改犯。李瑞給他們提供工作,給他們提供住處,給他們希望。他用自己的方式將這些人凝聚在一起。
李瑞需要他們去做自己的眼睛,去做他的耳朵,去做他的手和腳。慢慢地,一張覆蓋了整個港島底層的情報網絡在李瑞的手中成型了。
這天,一個意外的訪客找到了李瑞。是一個穿著樸素,看起來有些落魄的中年女人。她自稱叫阿芳,是深水埗的一個釘子戶。
“李先生,”阿芳眼含熱淚地看著他,“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