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欺負了也沒有和家里人說嗎?” 江見安深深嘆了口氣,先前心里的想法動搖了。
她抬頭瞧了一眼孟賢禮,眼神對視便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江建樹掙扎著想要跑開,剛張口打算罵人,又因為孟賢禮在不敢放肆,只得硬生生擠出一句:“賤……見不得我好就讓我回去!
你都已經害我被所有人笑話了,你還想要怎么樣嘛!” “你要是改掉動不動就罵我的習慣,我現在就帶你去補牙。
” 江見安改拎著江建樹的耳朵,無奈于李翠英已經把江建樹教成這么不懂禮貌,又只能暫不追究。
一聽見要補牙,江建樹便抬起頭,眼睛亮堂堂地問著:“你不是不愿意嗎?” “如果你真的因為牙齒的事被同學笑話,我會幫你。
”江見安并沒有和江建樹講清楚大人之間的矛盾,“但是你得記得,以后不準再這么罵我。不然我直接跑到學校,把你新補的牙扯下來。
更不能還想害我,不然我下次絕對不會幫你了。” 江建樹連連點頭,嘿嘿地裂開嘴笑,還指著門牙缺掉的位置,眨了眨眼:“明天我是不是說話就不漏風了?
” 也就是孩子,關心的只有他的牙齒漏不漏風,完全不考慮被欺負這件事發酵下去,那些同學會不會更加變本加厲。
江見安牽著江建樹去了最近的牙醫診所。 醫生仔細檢查了江建樹摔掉牙齒的位置,又拍了片子,最后沒有給出補牙的決策。
“為什么不能補牙!醫生,我牙齒都沒了!” 江建樹一聽不能補牙,又開始著急起來。
醫生根本不理會,看向夫妻二人,調整了一下口罩的位置,“你們是孩子爸媽吧?一點常識都沒有,這是乳牙,掉了以后還會再長。
這時候補牙了,以后牙齒長出來又要拔掉前面的。” 江見安后知后覺這一茬,臉燒紅起來,都開始懷疑自個兒智商。
孟賢禮沒忘記同學欺負江建樹的事,問醫生這種情況該怎么處理。 “直接和老師說,或者讓小孩自己去和他們說,掉牙是非常自豪的事。
” 醫生還有別的患者,敷衍兩句就把江見安等人說走了。
他的話倒是給了江見安一些靈感,除了診所,就按著還在偷偷掉眼淚的江建樹,緩緩道:“那些欺負你的同學,我們會去學校替你要個說法,讓他們以后都不敢再欺負你了。
至于他們要還笑話你沒牙齒,你就告訴他們,這牙齒是還會再長出來的,他們沒這本事,嫉妒你才這么說你。” 江建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你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