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掛上笑,“有您這話我便放一萬個心了,實在是我家相公不常在家,外頭事又多,真是日日都要提防小方實在沒那個精力。”
這些人生怕阿桃將此前送的東西要回去,個個都拍著胸脯發誓斷不會叫那常大一家作出亂來。
阿桃個個都打了包票,這才笑著道謝,又同幾位族老哭過,這才離開。
常平安此番回來正是要將這田地轉給寶妞,故而選種育苗耕田請短工都叫她在邊上看著學著,往后這些事兒要落到她自個兒頭上去。
寶妞聰明,自然看出來了。
“家里如今事多,這些田地照應不過來,你哥哥想著將這些田地留給你。”
寶妞聽了搖頭,“我如今吃住都是哥哥嫂嫂的,再要給我田地叫我怎么好意思。”
“你哥哥心里愧疚了十幾年,如今可算兄妹團聚,這田地你要不收,他心里只怕還有的愧疚呢。
”阿桃低聲耳語,又牽著過寶妞的手輕拍了兩下,“再說家里如今事多,這田地是顧及不上了。”
寶妞看著嫂嫂走在田埂上,哥哥跟在身后護著,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寶妞,又指給她看哪里是家里的田地,心里只覺得滿滿漲漲的。
哪里又是顧及不上田地呢,如今田地一畝難尋,這十來畝田地哪怕是賃給人家種,又或是請了短工收種,一年也有不少出息。
回來只待了兩日,田間地頭事情都料理好了,阿桃這才抽空跟常平安一道去扯香椿跟榆錢,扯了足足一籮,方才心滿意足鎖了門坐車回去。
阿桃心心念念的榆錢雞蛋餅跟香椿炒蛋晚上可算安排上了,她如今聞不得灶間油煙,一聞便直吐的恨不能將膽汁噦出來,幸而已經將二妹教出來了,否則這食肆怕是得歇業不可。
可巧張老大人今兒去郊外河里釣了一日魚,到下半晌回來聞到店里香味,便知是些鄉野吃食,魚簍里頭魚遞給阿桃,又朝阿桃討那榆錢雞蛋餅。
阿桃被魚簍又是熏的直犯噦,張老大人還嚇了一跳,聽一群人笑著解釋,這才笑道,“我還當是得罪了桃娘子怕晚上討不到一口吃的,卻原來家里有了添丁進口的喜事。”
阿桃去漱過口,回來聽到老大人說話,福了一禮,“您老人家打趣我呢,滿縣城找過去,您討吃的哪家不給,怕是哭著求著要您將自家吃食寫進書里呢”
“你這丫頭口齒愈發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