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關的烽燧在晨曦中化作剪影,在關內休整了兩日的西域大軍已悄然拔營。
無盡的肅殺之氣,重新取代了前日的宴飲喧囂。
鐵甲碰撞的鏗鏘與戰馬壓抑的嘶鳴匯成低沉的戰歌。
李琚玄甲覆身,矗立關前。
薛延、喬天養、徐沖、徐平等將肅立其后,目光灼灼。
河西節度使王倕再次率眾將相送,神情比初見時更多了幾分凝重與托付。
“殿下珍重!河西門戶,末將必以性命相守!”
王倕抱拳,聲音斬釘截鐵。
李琚頷首,目光掃過王倕身后嚴陣以待的河西將士,沉聲道:“有王節帥坐鎮,本王東向無憂。”
“恭送殿下!”
王倕沉聲恭送。
李琚不再多言,大手一揮,下令道:“起程!”
“嗚——!”
隨著李琚一聲令下,蒼涼的號角頓時撕裂長空。
三萬人的主力大軍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蘇醒,緩緩啟動,碾過關前沙地,向東挺進。
肉眼可見,煙塵漸起,遮天蔽日。
然而,這支龐大軍隊離開玉門關不久,便在一個岔路口顯出了微妙的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