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之人,眉眼輪廓確實是沈硯,但那雙眼睛里的神采,少了沈硯本身的深沉與銳利,多了幾分少年人的張揚與不羈。
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勾勒出的并非沈硯慣有的克制與疏離,而是一抹帶著些許肆意和玩味的弧度。
尤其是鼻側那顆小小的朱砂紅痣……
這一切元素的疊加,讓整幅畫的神韻完全偏離了沈硯本人,更像是一個與他外貌有九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的、陽光俊美的青年。
沈硯盯著畫紙,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書房里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分。
謝秋芝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想和這股冷冽的氣息保持一點安全距離。
“有勞秋芝姑娘。”
沈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感受到謝秋芝的后退疏離,他的目光從畫紙上抬起,轉而緊緊鎖住謝秋芝的臉,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突然問道:
“你害怕我?”
謝秋芝本來正因為畫錯了而心虛不已,聽他這么直接一問,情急之下連忙搖頭否認:
“我沒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沈硯卻不放過她,目光深邃,繼續追問:“那你為何每次見到我,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謝秋芝內心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我為什么要看你的眼睛?
看你眼睛能看出花來嗎?
但這話她只敢在心里蛐蛐,開口卻變成了帶著點倔強的反駁:“我哪有!”
然后像是要證明自己并不是慫包一樣,抬眼盯著沈硯的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