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日頭都斜到西邊山頭上了,村長忽然哐哐哐敲起了銅鑼,還帶著家人到處喊:“有空的都去曬谷場的老槐樹下聚齊,”那動靜在村里頭一傳開,家家戶戶都探頭探腦的。
“這是咋了?”有人站在門口嘀咕。
“聽說是要召集大伙兒,去曬谷場那老槐樹下議事呢!”
時老太也聽見了動靜,拄著拐杖往外走,時山,時老大跟在后頭,時雯也好奇,顛顛兒地跟著。村里的人三三兩兩往曬谷場挪,一路上都在猜:“村長這是唱的哪出?
敲鑼打鼓的,動靜這么大,莫不是有啥要緊事?”
老槐樹底下漸漸聚了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神里都帶著疑惑。
村長先清了清嗓子,揚著嗓門喊:“我說,都靜靜!”
底下人嗡嗡的說話聲沒斷,還有人在交頭接耳。
村長眉頭一皺,伸手從旁邊趙平手里接過銅鑼,“當”地猛敲了一下,那聲兒特別刺耳,底下瞬間沒了動靜。
他這才接著說:“都聽我說,今兒個把大家伙兒叫到一塊兒,是想商量商量求雨的事。”
話音剛落,底下就有人接話:“求雨?這可是好事啊!”
也有人急著問:“那咋個求法?得準備些啥?”
一時間,人群又熱鬧起來,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開。村長等議論聲小了些,才開口問:“這么說,大伙兒心里都有章程了?”
大伙兒聽了,又都齊齊搖起頭來。
村長瞅著這光景,開口道:“依我看吶,就還按往年的老法子來,怎么樣?”
立馬有人應(yīng)和:“這個也中。”
“前幾年河里都干得見底了,不就是求完雨,下半年就來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