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時家賴了兩天,終究還是得回翟家。
翟夫人瞧著兒子帶著媳婦回娘家住了兩天,臉上半點兒不惱。她私下里跟家里老嬤嬤念叨:“當男人的,就得把媳婦放在心尖上疼著。
他兩口子這樣和和美美,我這當娘的,看在眼里才舒心呢!”
在翟家住得久了,家底兒也漸漸摸透了。這翟家在唐縣本就是數得著的大戶,族里攏共算下來得有幾百號人,他家這一支不過是其中之一。
家里最實在的根基,是那八百畝良田,只是都佃給了底下農戶種,每年收租時按六成歸咱、四成留佃戶的規矩來,日子過得向來殷實。
城里頭也有兩家鋪,一家是油鹽醬醋、針頭線腦都有的雜貨鋪,還有一家是能住人、也能湊活吃口熱飯的客棧。
這便是翟家所有的進項了。也虧得家里人少,平日里的用度不算多,才攢下這份家業。這要是換作老時家那樣,一大家子十幾口人張嘴吃飯,再好的家底兒,也撐不起這般富裕光景。
聽翟夫人說,前幾年遭了三年大旱,地里收不上多少糧食,多虧了從任家剪來的那些紅薯秧子。種下去后好歹收了些紅薯,佃戶們才有口糧填肚子,沒餓死在那荒年里。
這兩年地里的收成能好起來,也全靠從任家買的玉米、小麥種子,種下去后果真多收了不少糧食,倉里的囤子都比往年滿。
可就是那玉米,不管怎么侍弄,產量總趕不上任家地里長出來的多,翟家人心里也總惦記著這事兒。
時雯在一旁聽著,心里跟明鏡似的透亮——任家給的那些種子,分明就是現代的雜交種的下一代,這種種子本就只能種一茬,要是留著再當種子用,產量肯定上不去,翟家怎么琢磨也沒用。
時雯聽著便接話:“娘,明年開春我回趟家,給咱家多要點種子來。我爹在育種上最有一手,就連任伯伯家的種子,也都是從我家拿的?!?br/>
翟夫人聞言眼睛一瞪,滿是驚訝:“居然還有這回事?任家竟半字沒跟我提過!”
“真的,娘。”
翟夫人仍有些不敢信,喃喃道:“可不是嘛,一句都沒提過,倒叫咱們一直以為任家的種子是自己育的。”
時雯點點頭:“嗯,想來是任伯伯沒特意說。但我爹育的種子,產量和成色都頂好,咱家要是用了,保管比現在收成還好?!?br/>
時雯接著說:“娘,等過兩天得空,我和夫君去咱家田地里轉一轉,看看田地情況,再合計合計到底需要多少種子、要哪幾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