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營地一直到戌時才漸漸安寧了下來。
羌人的中軍大帳里,陳無忌端坐在那張鋪了厚厚皮毛,散發著一股濃濃膻味的榻上,聽著下方幾名隊率的稟報。
“老九和吳隊率那邊派人送來了消息,他們都遭遇了小股的羌人,互有損傷。只是夜色太黑,不利戰事,他們正在設法追襲,至于戰果如何,恐怕還得等一等。”陳力說道。
陳無忌點了下頭,沉聲說道:“羌人軍心已亂,但我軍殺敵數并不多,更多的羌人都逃了出去,四散在我們三方中間的這片區域里。
不能給他們喘過這口氣的時間,將士們休整的如何了?”
如果羌人回過神來,重新收攏了潰兵,屆時在這一馬平川的古河道上,誰打誰可就不一定了。
以步對騎本就占據劣勢,更遑論陳無忌麾下這支部曲還是一支訓練不足,初經戰陣的雛兒。
哪怕夜色已深,可在這個時候,時間對于陳無忌而言就是生命,就是戰果。
錢富貴立馬跳了出來,“稟旅帥,將士們早已恢復過來了,如今龍精虎猛,正是窮追窮寇的最佳時機,我請求第一個殺出去。”
陳無忌:……
“你這個樣子,還能當先鋒?”陳無忌問道。
他以為給軍中塞了個大爺,卻萬萬沒想到塞進來個急先鋒。
錢富貴這張嘴,說話跟放屁真是沒什么兩樣。
錢富貴用力拍了兩下大腿,“一點屁事都沒有,也就胳膊上被蚊子叮了一口而已。”
“不要逞強。”陳無忌有些頭疼。
他怕錢富貴進了軍營會當大爺,但也怕這小子現在這個樣子。
太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