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狩躲起來了。
燕狩懂了沈辭青的心意,隱忍了那份不安、那份恐懼、那份煎熬到五內(nèi)俱焚的絕望牽掛……于是燕狩活下來了。
燕狩在邊關(guān),守著京城那遙遠(yuǎn)冰冷龍椅上端坐的沈辭青,兩個人一同熬著,這么熬了六、七年。
受不了了,忍不住了。
一日也忍不住了。
……這顛三倒四又惶急混亂的故事,卻像是隨著月光,鉆進(jìn)了那天為窯、地為爐,眼看即將燒制成型的瓷胎,又輕輕鉆開了個裂口。
那冰冷釉面一般的瓷白臉龐上,原本空茫的眉心,也因為那個名字有了反應(yīng),稍稍蹙起。
沈辭青咬字吃力,低弱含混,灰蒙蒙的瞳孔空洞僵硬:“你是……燕狩?”
厲鬼剛想答,被一只不知哪來的神秘飛蛾鉚足了勁扇了一翅膀。
……蠢!
系統(tǒng)莫名其妙入狗血這行久了,也開始摸出些經(jīng)驗——譬如這時候,沈辭青這樣驕傲凜冽的脾氣,如今目不能視、人也羸弱憔悴,是最狼狽不堪的時候。
怎么可能還受得了被燕狩看見?
送命題!
答“是”就糟了。
系統(tǒng)受飛蛾在空中龍飛鳳舞地提醒厲鬼,也不知那愣怔恍惚的鬼瞳看懂沒有,但總之……厲鬼的確仿佛明白了什么。
……搖了頭。
“臣是……燕將軍派來的。”厲鬼低頭,嗓音啞透,“今日中秋,來……來帶您出宮,玩一玩,透透氣,燕將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