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究竟為何離家不回?誰去種田呢?”
“家里的男人走了,種田當然就是女人的事情。總不能,咱們讓一大把年紀的婆婆和公爹去下田勞作吧?至于他們去干什么,那是官老爺的吩咐,誰又能知道呢?”
“此話當真?”
“哎呦,姑娘。我一大把年紀了,騙你做什么?這兩年荒廢下來的田地可不少。
不過我們家的地還在種。我兒子之前被征兵去了,后來手腳受傷不方便。官老爺沒說要他,他就接著種地了。”周大娘忽然壓低了嗓音。
“姑娘,這事兒你可別到處說啊。要是讓旁人聽到了,大娘我這攤子也擺不得了。”
“周大娘,你放心吧。”
虞錚聽后,眉心都蹙到了一處。
這昀州的官員和民治果真有古怪。
民以食為天,國以賦為柱。昀州的父母官不鼓勵庶民好生種田,到底在搞什么鬼?
土地荒廢,無人種田,那上繳國庫的賦稅必定會減少。
按大衍律法,每個州郡每年需要上繳的稅目基本上是固定的,除非皇帝下旨改稅。
產糧少了,稅目卻不少。
這背后有多少可能,魏璽煙和虞錚自然都想得到。
如果說虞錚還只是有種隱隱的感覺,那么重活一世的魏璽煙,此刻已經思考得十分清明。
昀州有一處優良的地下鐵礦,高懷亮定是讓那些村民去幫他開鑿鐵礦,好鑄成兵器。
至于田產荒蕪所導致的賦稅空洞,一定也是被那些佞臣用層層手段給掩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