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錚兒帶出去頑罷。”
燃著燭燈的室內,身著甲胄的男子對一旁的仆婦說道。
而在他身前的榻上,坐著一位披著月白色袍子的女人。
“將軍,妾不愿同孩子分開。便不能有兩全之法嗎?”
女子說著,言語間幾乎有細微的啜泣聲。
“北疆寒冷,不利于爾將養身體。況且母親留守京城日久,無人侍奉,予亦放心不下。”
“可妾也放心不下孩子啊!錚兒他還那么小!”
“嫡長孫須得由父親他老人家躬身教養,這是父親的吩咐,爾莫非要讓予違抗父親嗎?”
“可是……”年輕的婦人低聲嗚咽著,掩面抽泣。
男子皺眉看了她片刻,終究還是將其擁入懷中安慰。
“放寬心,這也是父親對錚兒的看重。爾且回京中,待養好身體,日后予再派人接爾過來就是。”
女子只得懨懨應下。
……
“夫人,聽說將軍在北地娶的那房側室許姬,近日誕下一子。”
“倒是要恭賀將軍了。”女子苦笑著說。
“夫人莫要憂心。爾養好身子之后,去北地給將軍再添子嗣就是。那不過一房妾室所生的庶子,如何能與大公子相比?”
鎮國公世子夫人秦氏聞言不語,只是坐在榻上一味地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