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的話音剛落,屋里的氣氛又沉了幾分。月光透過窗欞,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影,映得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
十三將遺書和玉佩貼身藏好,指尖還能感受到玉佩的溫潤,心里卻反復回想著母親遺書中提到的“二十年前的神秘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老栓突然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關于二十年前的事,青嵐在遺書上只提了神秘人的救贖,卻沒說……她最后是怎么找到我的。
這事壓在我心里二十年,既然今天大家都知道了真相,我就把當年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吧。”
十三、九叔和柳青瓷都愣住了,隨即不約而同地看向陳老栓。十三的心臟猛地一跳,急切地問道:“爹,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娘她……是怎么找到你的?”
陳老栓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月光,眼神漸漸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時光,回到了那個風雨欲來的午后。
他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心疼:“那是二十年前的秋天,天比現在冷得早,山里已經開始落霜了。
我那時候還是個走山貨的,靠著把山里的藥材、皮毛挑到山外的鎮子上賣,換點糧食糊口。”
“那天我剛把一批山貨賣完,挑著空擔子往回走。走的是那條最偏的山路,平時很少有人走,因為路窄坡陡,還經常有野獸出沒。
可那條路近,能早半天到家,我就沒多想,一頭扎了進去。”
“剛走到半山腰,就聽見前面的草叢里傳來‘嗚嗚’的呻吟聲,像是有人受了傷。我那時候年輕,膽子也大,就挑著擔子走了過去,撥開半人高的茅草一看——”
陳老栓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沙啞:“我看到的,就是青嵐。她躺在地上,渾身是血,青色的衣服被劃得破破爛爛,沾滿了泥土和血漬。
她的肩膀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臉色白得像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我當時嚇得魂都快沒了,連忙扔下擔子跑過去,蹲在她身邊喊她:‘青嵐?青嵐你怎么了?
’她聽到我的聲音,艱難地睜開眼,看到是我,眼睛里先是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被絕望和痛苦取代,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聽到這里,十三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指甲深深嵌進肉里。他仿佛能看到母親當年躺在冰冷的山路上,重傷垂死的模樣,心里疼得像被刀割一樣。
柳青瓷也紅了眼眶,輕輕握住了十三的手,無聲地安慰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