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把云州城的城墻染成了暗紅色，像一塊巨大的紅寶石。

    傷兵營外的隊伍終于散去，最后一個傷兵——一個被突厥兵射傷了肩膀的玄甲軍士兵，也在家人的攙扶下離開了。

    士兵的肩膀被縫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容，對著李杰連連道謝：“多謝李大人！等我傷好了，一定殺更多的突厥兵，報答您的恩情！”

    李杰揮了揮手，看著士兵遠(yuǎn)去的背影，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被縫合針扎出了好幾個血泡，有的血泡已經(jīng)破了，滲出的血漬和藥皂水混在一起，又疼又癢。

    他想抬手揉一揉，卻發(fā)現(xiàn)手臂已經(jīng)僵硬得抬不起來——從早上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連續(xù)工作了八個時辰，縫合了二十七個人的傷口，連一口水都沒顧上喝。

    老張端著一碗清水走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塊干糧。“大人，您都忙了一天了，快喝口水歇歇，吃點東西。

    ”老張的聲音里滿是心疼，他看著李杰指尖的血泡，眼眶都紅了，“您這雙手，是用來做大事的，可別累壞了。”

    李杰接過清水，喝了一口，清涼的水滑過喉嚨，緩解了口干舌燥的感覺。他卻沒有接過干糧，而是對老張說：“老張，把賬本給我拿過來。”

    老張愣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去拿賬本。

    賬本是用麻布做的封面，里面記錄著每天的治療情況，包括縫合人數(shù)、感染人數(shù)、用藥量等，都是用炭筆和紅筆記錄的，紅筆用來標(biāo)注重要的數(shù)字，格外醒目。

    李杰接過賬本，翻開今天的記錄頁，上面用紅筆清晰地寫著：“今日縫合二十七人，較昨日多五人；感染三人，較昨日少二人；使用藥皂一斤，絲線三卷，藥膏半斤。”

    他指著賬本上的數(shù)字，笑著對老張說：“老張，你看，這兩個數(shù)字說明兩個事。

    一是咱們的士兵能活著回來的越來越多了——昨天縫合了二十二個人，今天二十七個人，多了五個人，這說明前線的傷亡在減少，士兵們能從戰(zhàn)場上活著回來，這是好事；二是這縫合術(shù)越來越管用了——昨天感染了五個人，今天只感染了三個人，少了兩個人，說明我們的藥皂水和縫合術(shù)效果越來越好了，能有效減少傷口感染。

    老張湊過去看賬本，雖然他不識字，卻能看懂上面畫的“正”字和紅筆標(biāo)注的數(shù)字。他笑著說：“大人說得對！

    以前每天都有很多傷兵因為感染而死去，現(xiàn)在感染的人越來越少了，活著的人越來越多了，這都是您的功勞！”

    李杰搖了搖頭：“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的功勞。要是沒有張大夫和其他軍醫(yī)們的幫忙，沒有小張和皂坊學(xué)徒們熬制藥皂水，沒有百姓們的支持，我一個人也做不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