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同意了,向來倨傲的男人,眉頭松展。
不過一瞬,陰霾散去,宛如春日青筍向上生長,形成了新生的青竹,竹葉輕輕搖曳著,綻放出特有的風采。
本該清冷的男人,往日卻如桀驁不馴的冽狼,永不低頭。
可此刻似卑微至谷底的苔蘚,攀巖在陰冷的細縫里,卑微地祈求著天邊的一滴雨。
但他不是這樣的。
甜甜下意識覺得,他永遠不會跟他名字一樣,成為毫無攻擊性的暖玉。
也不會成為那陰暗角落里不停掙扎的苔蘚。
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間,竹玉成握起她的手,微涼的指尖輕抵甜甜的手心。
他彎下腰低下頭,輕柔地吻著她的指骨,低聲問道:“小乖,你那天跟景皓澤去干什么了?”
看,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他連死都不怕,怎么會真是那刻意偽裝起來的、卑微至任人踩踏的苔蘚呢?
“就像你現在這樣。”甜甜嘴角微微勾起,尚未恢復記憶的她,下意識地說出了這樣類似挑釁的話。
這般模樣,悄無聲息地將那淡淡的憨傻驅散,露出了桀驁的本性。
“?”
竹玉成沒注意她的攻擊性,只是臉色有些難看,清冽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他想起,來到【輪回星】之前,景皓澤這個瘋子說的話。
他一直惦記著絮歸妤。
但竹玉成明白,景皓澤怎么可能真的會喜歡上甜甜呢,一直站在孤寂、寒冷的高嶺之上,他永遠感受不到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