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棠深吸一口氣,掀開染血的簾幔踏入內(nèi)殿。
濃重的血腥味頓時(shí)撲面而來,混著汗液與藥草的濁氣,熏得人幾欲作嘔。
燭火搖曳間,只見祺貴人癱在產(chǎn)床上,錦被早已被血浸透,黏膩的黑發(fā)貼在慘白的臉上
“滾、出去……”祺貴人嘶啞著嗓子,顫抖的手指死死揪住床幔,“你這賤人……休想害我……”
婉棠冷冷掃過她扭曲的面容:“省些力氣生孩子吧。”
“啊!“祺貴人突然暴起,抓起枕邊的玉如意砸來,“是你要害我的孩子!你和許家的,都不是好東西?!?br/>
“清晨太醫(yī)還說我好好的,怎么現(xiàn)在卻生不出來?”
一陣劇痛讓她蜷縮成蝦米,身下又涌出一股鮮血。
角落里的穩(wěn)婆猛地上前擋住婉棠。
這老婦滿臉橫肉,袖口繡著蕭家暗紋,渾濁的眼珠滴溜溜轉(zhuǎn):“娘娘金貴,這等污穢之地,你還是趕緊離開?!?br/>
她故意亮出蕭明姝賞賜的物件,“老奴奉蕭尚書之命,特地為祺貴人接生。”
“我問你情況了嗎?”婉棠厲聲打斷。
一把掀開染血的被褥。
眼前的景象讓她胃部痙攣,祺貴人下身已呈青紫色,嬰兒的頭顱卡在產(chǎn)道,發(fā)紫的小臉若隱若現(xiàn)。
【婉棠真蹚渾水了,祺貴人這么罵她,管她做什么?讓她死在蕭明姝手中得了?!?br/>
【還怪婉棠,祺貴人這個(gè)蠢貨,怕還不知道,蕭明姝從一開始就是棄大保小。之前太后一直在,蕭明姝沒辦法。如今臨盆了,死在難產(chǎn)的女人多的去了,只要孩子活著就成。】
【此刻婉棠進(jìn)來,不是正和蕭明姝心意,又有一個(gè)背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