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蕭雨柔跪坐在太后腳邊,低聲啜泣:“姑姑,皇上他方才甚至未曾正眼看柔兒一眼……”
太后捻著佛珠,眼皮都未抬,聲音冷淡:“急什么?來日方長?!?br/>
坐在下首的蕭明姝聞言,嗤笑一聲,語帶譏諷:“眼淚若能換來后位,這宮里早就皇后遍地了。”
“母儀天下靠的是手段和腦子,可不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br/>
蕭雨柔抬起淚眼,怯生生地看向蕭明姝。
語氣卻藏著軟刺:“明姝姐姐教訓的是,只是柔兒不解,為何宮中突然冒出那么多模仿白梨的人?”
“連最細微的神態都模仿得那般精準,若非有人‘悉心指點’,怎會如此?”
“這豈不是將皇上的心頭舊事,當成了可以隨意擺弄的戲文?”
她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蕭明姝。
“再好的東西,成堆出現,也沒了興致啊!”
蕭明姝臉色驟變,霍然起身:“你含沙射影地說什么?!”
蕭雨柔仿佛受驚般瑟縮了一下,又小聲補充:“還有姐姐為何特意將柔兒的畫像拿去給德妃看?”
“這豈不是讓德妃娘娘早早便對柔兒心生忌憚……”
“夠了!”太后猛地將佛珠拍在案上,目光冰冷地掃過兩人,“不成器的東西,除了內斗還會什么?”
蕭明姝看著太后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棄,又瞥見蕭雨柔那低眉順眼下暗藏的得意。
忽然凄然一笑,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