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溫吟握著衣擺,腦中想起那天程母的話,因為程行簡的車倒回來的喜悅一點一點消散。“程總,我約了朋友在附近吃飯,您,有事找我?”女孩的聲音格外客氣疏離。
程行簡沉了沉眉,一言不發發動車子,揚長而去。明知道溫吟對他沒有半點感情,即便是假裝也不愿意,非要折回來自取其辱。隨著車子遠去,肩膀跨下,往停車場出口的方向走去。
-晚上十點,溫吟剛翻譯好今天的資料,恍惚中竟聽到了江衍的聲音!她揉了揉耳朵。從陽臺傳來的聲音越發清晰。溫吟瞪大了眼睛,將電腦放在桌上,起身去了陽臺。
一樓銀灰色的跑車旁,江衍正倚在車上,明明看見她來了,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他開的車貴,行事又高調,引來不少過路人駐足。溫吟氣惱不已。“江衍,你有病嗎?
”“誰讓你躲我。”江衍仰著頭,一副理所當然的無賴樣:“下來陪我吃飯,不然我繼續叫。”“你叫就叫,關我什么事!”溫吟氣沖沖回了房間,順便將陽臺門關上。
這里隔音不好,即便關著陽臺門,依舊能聽到江衍欠揍的聲音。溫吟又生氣又擔心,怕別人來敲她的門。擔心的事在十五分鐘后如約而至。
門一打開,門外站著房東:“你們談戀愛能不能別擾民?他在下面這么叫,讓別人怎么休息?”“你趕緊去處理,不然房子我不租給你了。”“抱歉,我馬上處理。
”溫吟跟房東道了好幾次歉,最終只能換了衣服下樓。溫吟下樓時,江衍已經為她打開了副駕駛座,面對過路人投來的探究的眼神,溫吟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江衍揚了揚眉,溫吟臉皮薄,這樣的招數對她百試不爽。他彎下腰,上半身探進車里,湊近溫吟。“江衍!”溫吟抬手擋住他的臉:“還走不走了?
”以前在一起時,江衍總會趁著幫她系安全帶的間隙親吻她,故而這次他剛彎腰,她已經先做出了防備姿態。“安全帶也不讓我系?”江衍唇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
溫吟冷著臉將安全帶系上。“快點,我十二點前要回來睡覺。”“為了你那點工資,早起上班?”江衍直起身,輕飄飄道:“你上班能賺多少錢?我之前給你錢,你還不要。
”聞言,溫吟作勢要解安全帶下車,江衍連忙投降。“行行行,我閉嘴。”江衍至今不解溫吟到底在犟什么,大四時他提出幫她交學費,連帶著之前三年借的助學貸款一并轉給了她。
溫吟沒有收,依然像之前一樣申請了助學貸款。她不要他給的學費,更不要他給的生活費。因此他們大吵一架。
畢業后溫吟是想留在南城的,春招拿了南城本地兩家有名外企的offer,只是后來因為他還是來了榕城。
來到榕城后,他們的摩擦一直不斷,他想讓溫吟跟他一起住,溫吟不同意。他提出讓溫吟住去他名下一套公寓,她也不同意。最終他讓步,幫她租房。溫吟還是不同意。
因為住房的事,他們幾乎三天兩頭要吵架。她一直在拒絕他為她提供的便利,這讓江衍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怎么會有溫吟這樣的女人?明明愛錢,他給她花錢,卻總犟著不接受。
-再次跟著江衍進雅泰七樓的紅梅映雪包廂時,溫吟已覺恍若隔世。上次來還是夏天,如今已經進入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