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炷香后,敢在城內行走的只剩下成群的騎卒和捕快,百姓們已經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府衙明顯有高手坐鎮,凌遲又不能火力全開一戰,這幫人明顯學聰明了,眼見沒有機會下手,他只能悄然退走?!暗壤献有逓樯蟻砹?,再來這衛縣一逛。
”凌遲回頭看著眼縣城,心里暗自想道?!跋热ジQ伺一番,若是瞿章那雜碎不在,正好強攻進去殺他個天翻地覆。
”瞿章那廝曾經能從曹虎豹手里逃得性命,還有煞尸相助,凌遲現在頂著宋江的身份,無法動用雷法全力出手,還是穩妥些為好。凌遲隱匿身形在山林中極速穿行,直奔大河莊而去。
動手就要果決,猶豫不決的辦不成大事。正值正午時分,冬日的太陽高掛卻不見絲毫熱氣,四周都是一片死寂。大河莊里安安靜靜,莫說百姓,就連犬吠都不曾聽見。
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順著微微寒風在空氣中縈繞。他心中升起一絲念頭:“這兒的百姓莫不是都被衛明給煉了?”兔子都不吃窩邊草,衛明這是瘋了嗎?
哪怕養著村民給外人看,也能代表此地太平無事。潛進一戶農家,四方桌上還有被打翻的簡陋飯菜,堂屋里神龕(kan)上的祖宗牌位掉在地上,屋內雜亂,地面還有腳蹬的痕跡。
“這是被人強行擄走了啊?!绷柽t暗自分析道。看著痕跡,被擄走最多不超過兩天。凌遲不是想救人,他是想從現場痕跡分析對方的實力。
抓幾個普通百姓,還能讓他們掙扎,想來也是底層嘍啰干的。神識開到最大,地上地下一起偵查,一直到村東頭快貼近后山才發現動靜。后山被掏了個半空,里面還筑有高臺。
衛家子弟有的在分揀精煉藥材,有的將一桶桶的藥汁倒進血池,有的押著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流民一刀殺了正在放血。鮮血順著海碗粗的竹筒,匯聚在下方血池里,血池已經半滿。
高臺上的鐵籠子里關著許多面無血色的武者,身上都是血口子,部分人血流干已經死了。其中還有幾個赤身裸體,頭上梳著道鬢的年輕人,身上臉上都是鞭痕,躺在籠子里生死不知。
一道老態龍鐘拄著拐杖的身影站在高處山洞外,身后豎立著一口碩大的黑色棺材。
凌遲在靖安司看過畫像,這個老者正是瞿章,看起來一副黃土快埋到脖子的樣子,實際一身煞氣不知道有多猛。瞿章身后一個青袍年輕人安安靜靜的站著,神態畢恭畢敬。
“師尊,血池快滿了,您計劃什么時候動手?”年輕人恭敬的問道。“衛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八成滿再動手。”瞿章回答道?!澳闳ソ辛窒龀鰜恚切┬〉朗克€沒玩夠嗎?
”瞿章偏頭說道。“是,師尊,弟子這就去喚他出來準備?!毙l明轉身去了旁邊山洞。原來你就是衛明啊,咱倆有緣。一看瞿章在場,凌遲心里已經萌生退意,沒想到符師林霄也在。
“再等等,看看他們要干什么,萬一有機會呢?難得他們選這個地方,不能辜負人家一番美意?!绷柽t心中細細思量,眼里隱隱有精光閃過。
“瞿老頭,我玩的正開心呢,你要準備動手了嗎?”一個年輕人神色有些癲狂,提著鞭子跟衛明走出來,臉上還沾著血跡,嘴里嘟嘟囔囔不滿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