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流沙一線之間的鐵門關,聚集了江湖百年以來堪稱最為扎堆的頂尖高手,人數之多,足以震動離陽北莽兩座江湖,而且幾乎無一不是存有死戰不退的心態。
這與當年曹長卿和鄧太阿登頂武帝城有著很大區別,那時候觀戰者眾多,藏龍臥虎,但真正出手的到底還是只有兩人,一旁看熱鬧卻不會湊入熱鬧,比起中原江湖極為陌生的鐵門關,差了太遠。
鐵門關一役,誰都沒辦法置身事外,只要你出現在視野之中!
僅就已經浮出水面親身赴戰的高手,就有一桿梅子酒姍姍來遲的陳芝豹,號稱擅長指玄殺天象的人貓韓貂寺,曾經踩塌一半龍虎斬魔臺的病虎楊太歲,離陽軍中第三人白熊袁左宗,圓滿指玄的陰物丹嬰,偽境指玄徐鳳年,身負赤螭劍的徐渭熊,密宗六珠菩薩,昔年曾是四大宗師之一符將甲人本尊的金甲人,生而金剛的徐龍象,手持剎那槍的青鳥。
做的是謀逆和平叛的驚天勾當,互相殺得是有可能坐上龍椅的皇子和下一任首藩北涼王!
這一場將要很快決定北涼西域西蜀三地未來格局的大亂戰,誰都不敢說自己可以笑到最后活到最后。
徐鳳年一騎當先,十二柄劍胎圓滿的飛劍結青絲,構成一座從桃花劍神鄧太阿那邊偷師而來的雷池劍陣。
撞向當年京城白衣案主要幫兇的黑衣老僧楊太歲。
袁左宗縱馬緊隨其后,策應世子殿下,卻拉開五十步距離游曳在一個弧外。
一路奔襲途中,雙面四臂皆是被籠罩遮掩嚴實的朱袍陰物,終于露出猙獰真容,繞開徐鳳年和黑衣僧,直直掠向鐵門關谷口。
它的目標很明確,誰適合當做進食的補品餌料,它就將其連血肉帶氣機一并汲取殆盡,第五貉便是前車之鑒,此時陰物丹嬰雙相金色四眸熠熠生輝,呈現出不同于尋常穢物的氣象。
青鳥斜提剎那,策馬前沖,依舊不是不理會那位聲名在外的黑衣國師,直截了當地率領八百白馬義從殺向那邊的兩百御林軍。
在柔然山脈,大戰之前公子便笑著說過把第五貉交給他,青鳥從一開始就不懷疑公子可以摘去第五貉的頭顱,今天,公子纏住楊太歲,她一樣不會畫蛇添足。
黑衣少年已經棄馬步行,但身形如平地滾雷,遠遠超過那匹腳力出群的奔馬,再一次展現出何為戰陣萬人敵的身先士卒!
鳳字營的王沖在跟戰馬與世子殿下并列一線時,下意識撇了一眼,握緊手中長槍,輕聲道:“林衡,看好了。殿下這回又是單槍匹馬跟楊太歲這頭老禿驢扛上了,沒讓咱們失望。”
迅速將停滯不前的世子殿下袁左宗和黑衣老僧三人拋在身后,展開沖鋒的白馬義從俱是熱血翻涌,幾乎渾身顫栗。
其中七百人先前跟著這么個一次都未曾踏足軍營的無良世子,都說他除了欺負水靈小娘也就只剩下在青樓一擲千金的本事了,這些年誰心里頭不是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