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泊舟張了張嘴,但一時之間,好像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他們之間,太多遺憾,太多唏噓,太多誤會。
他們都心知肚明,但那些遺憾唏噓,好像很難跨過去了。
以前一個裝不知道,一個努力瞞著,好像還能夠相處,還能夠交流。
但現在,卻像是連交流都做不到了。兩人之間,只能任由沉默蔓延著。
沉默持續了片刻,姜棉輕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陸泊舟以為她是因為尷尬要走,頓時坐直了身子。
簡單一個動作,卻連五臟六腑都扯住了似的疼。陸泊舟雖然一聲不吭,但臉色和嘴唇卻一下子白了。
姜棉注意到他臉色的變化。
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小心扶住肩膀上唯一露出來的沒有包上繃帶的小片皮膚。
然后將先前他掀開的被子,又給他輕輕蓋上了。
“別亂動,等我一會兒,我去叫宋緒給你用藥。”姜棉低聲說。
給他拉好被子之后,姜棉轉身就準備出去叫人。
卻還不等她邁開步子,就被微涼的修長手指給握住了手腕。
那微涼的溫度,明明并不灼熱,但卻仿佛極具穿透力。
讓姜棉定在原地,手腕的皮膚,竟是莫名有了一種被灼傷的錯覺。
“別走。我沒事,可以不用藥。”陸泊舟聲虛氣弱道。
平日里素來強勢的人,此刻說出這話,莫名帶了幾分死鴨子嘴硬的感覺在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