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了。
“我得走了。”沈妤壓低了聲音。
“丫頭。”葛良吉忽然開口,嚴肅地看著她,“聽我一句話,別再查了,你若是也折在這上頭,讓我如何向你爹交代。”
沈妤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個字也沒說,朝著昏暗的監牢盡頭走去。
她剛在門口站穩,便有一群人急匆匆走來,前邊帶路的是大理寺的人,后邊是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
幸虧在前門帶人的不是大理寺少卿左宗,否則一定會被認出來。
沈妤還沒來得及細想,領頭的人已經走到了跟前,看見獄丞一愣,“怎么你也在?”
獄丞道:“寺丞大人,沒辦法,明日就處斬了,唯恐今晚生變,我過來盯著點。”
寺丞點了點頭,將腰牌一亮,說:“我奉于大人之命協助錦衣衛來提人。”
沈妤如今是走不了了,只能跟著獄卒一起進去,一邊思索著若是此刻暴露,這巷道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巷戰施展不開,他們不能群起而攻之,只能輪番上,但也就意味著對方一旦守住出口,她就無法出去。
獄卒開了門,監牢內葛良吉抬眼看見沈妤去而復返,愣了一愣。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說:“錦衣衛啊,是陛下要見我吧。”
錦衣衛歷來由帝王直轄,除了同緒帝,無人能調動。
沈妤心中思索著,葛良吉一定會在明日午時被處斬以平民憤,但同緒帝大半夜提人去是要干什么?
葛良吉被提出大牢,這牢就不再再重要,寺丞將手里的鑰匙隨手一扔,說:“鎖上。”
他扔來的方向正是沈妤這邊,沈妤一把接住,入手心就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