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恍惚間又回到花落山,夕陽普照,山風輕拂,花草翩翩起舞,美輪美奐,而泉池清冽,剛要脫衣下水,譚九妹站在背后,淚眼汪汪,埋怨道:“怎地不停勸酒,醉倒了我,便不辭而別?
師父上山后以藤條抽打,將我扔入山洞,其中苦楚,向誰述說?
”尚未辯解,背上一陣劇痛,端木信子高舉藤鞭,罵道:“無恥孩童,居心叵測,盜走天書,逃離花落山,還不快還來!
”······陡然驚醒,身邊吱吱之聲,不絕于耳,驚跳而起,叫了聲“阿呀!
”,見群鼠受了驚嚇,紛紛鉆進墻邊洞穴,罵道:“受人欺凌,老鼠也橫行霸道,啃食我身上肉,實在可惡!”
對面薛秦龍聽了,輕笑道:“若是連這些個鼠類也未能應付,如何能逃出洞窟?薛某來地牢已久,即便睡著,老鼠一旦近身,隨手一抓,無一逃脫。..”
狗阿根道:“薛老前輩武藝高強,與我師父不想上下。”
薛秦龍道:“已成了牢友,算是有緣,何必客套,苦思良久,不知你有無脫身妙策?”
狗阿根壓低聲音道:“此前那看守水鬼七,乃是漁民之子,因我師父曾收復河怪,暗存感激之心,孩兒既然能討得魚肉,有望打通關節,叫他在堂主面前說些好話,放我出來,隨意玩耍,即可相機開了你鐵門,一齊打出洞窟。
薛秦龍顫聲道:“薛某身為公門中人,一生未收一徒,若能成事,出去后可將一身武藝,毫無保留,盡數相授。”
狗阿根想起鐘奎海所言,即便招數純熟至極,若無內力,亦是多余,于是答道:“前輩肯授予內能秘訣,孩兒則感激不盡。”
薛秦龍道:“你師父湯之狻身為仙人之徒,內能秘訣,自然高過凡間門派,無須薛某相授。”
敘話間,忽聽袁老二叫道:“你二人在里邊嘰咕甚么?若不守規矩,報知堂主,得受酷刑!”
狗阿根道:“袁老哥,小兒待在牢里,有些寂寞,找人說些閑話,再不敢了,還望包涵包涵。”
袁老二卻是個死板之人,罵道:“叫你二人噤聲便噤聲,休要哆嗦。”
不久,薛秦龍果然依照狗阿根之言,安分老實起來。
約摸兩個時辰后,輪到水鬼七值守,與袁老二交換號牌,端來飯缽,兩邊牢房皆送了些魚肉,悄聲道:“你二人盡管說話,不叫外邊聽得,便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