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生,看來真是我以前把你給慣壞了,連領導都敢非議!”
熊志峰見陸濤沉默不語,擔心他有些不快,急忙抬起手敲了敲桌子,向聶虎生使了個眼色。
加班這種事,在體制內其實是個敏感的話題。
大家嘴上說不提倡加班,可是,總有一些愛表現,喜歡讓人覺得自己很忙的領導喜歡大搞特搞加班文化。
他吃不準陸濤的態度,擔心聶虎生把話說死了,惹得陸濤心中不快。
聶虎生見狀,急忙起身,端起酒杯看著陸濤,忐忑不安道:“陸主任,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自罰三杯。”
“坐下,坐下。”陸濤聞言回過神來,手朝下壓了壓,向熊志峰笑道:“志峰兄,虎生想說什么便讓他說,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若是連我們紀委的干部都不敢說話、說真話,那這世上,還有幾個人說真話?我們紀委干部還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這句話,陸濤不止是在寬慰聶虎生,更是在直抒胸臆。
他一直覺得,讓人發兩句牢騷,說幾句怪話,這天塌不下來,沒必要凡事都去上綱上線。
再者說,除開一部分別有用心的家伙,大部分人之所以發牢騷、說怪話,是因為真的遇到了一些看不過眼的事情,既然你敢做,那么,也得敢讓別人去評價去指摘。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這件事,周厲王早已向這個世界做過了錯誤示范。
聶虎生聞言,動容的看著陸濤,眼眸中有些感動。
陸濤的年紀雖然比他還小一些,可是,這胸襟,當真不是他能比擬的,難怪人家是領導,他還是個大頭兵。
“這件事情,我會審慎考慮的,大家要工作,但也要生活嘛!
”陸濤向聶虎生笑了笑,然后擺擺手,道:“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大家抓緊時間吃飯,吃完飯,咱們早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