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夠癡怨了吧?”見阿拓眼睛盯著自己身上瞧,諸葛承臉上換了個調皮的表情。
算了,謫仙也好麗鬼也罷終是沒有笑起來的諸葛承的那種人間煙火味來得讓人動容。阿拓笑著從桌上拿起那兩個面具把諸葛承那個遞給對方。
“怨,怨得狠了,趕緊戴上莫嚇著好人。”
“胡說,我才不嚇好人。”諸葛承捧著面具對阿拓做了個鬼臉后趕緊趁他沒反應過來時把面具戴好了。
兩人這么笑鬧了一陣,出門時大儺已經開始了,那條昨日還是熙熙攘攘滿是行人攤販的大街如今到處是穿著鮮艷戴著各式夸張面具的人,這些人隨著那些樂器的節奏以自己所戴面具為本開始舞動身體擺出一些這些面具代表的角色所特有的姿態動作。
諸葛承和阿拓一邊跟著擺了幾個動作混進人群里,一邊跟著隊伍朝著昨天那幾個胡人的地方走去。
那幾個果然正站在一處人少的巷子口看著這場路過的熱鬧。
主持這場儺儀的主祭看起來學藝不太到家,眾人這么賣力地跳了半天,然而地上拔起的煞氣卻是寥寥,諸葛承一看阿拓已經提前抄了另一條道離開后,決定幫這位主祭一把。
他隱藏在寬袖里的雙手各自掐了個訣,將整場儺儀里眾人起的勢借來身邊,就著他一路走來已經看好的方位將這股勢打了出去。
肉眼可見的黑氣從土地中蒸騰而出,連帶著一些沉眠其中懵懵懂懂的鬼魂一起,撞上了帶著各種驅鬼面具的眾人。
“成了,這場大儺成了,大家再賣力點把這些煞氣怨鬼一起散了,今年必是風調雨順!”一些有經驗的長者看了眼前的景象,語氣里帶著驚喜。
眾人一聽紛紛三三兩兩認了某個孤魂鬼煞開始賣力舞動,各種樂器的擊打聲和人群的清嘯聲混雜在一起,把現場變得一片嘈雜混亂。
看人群散了,諸葛承很自然地挪到那幾個胡人附近,他隨意一招叫了個懵懂的鬼停在自己身后,裝著是被請上了身的樣子。
諸葛承渾身劇烈地一抖,雙手的袍袖一甩而出,朧紗幾乎拂過幾個胡人的鼻尖,他吊著嗓子,用一種凄婉而狠厲的聲音對著那幾個胡人喊了一聲:“郎君啊……你死得好冤啊!”
“別他,這家伙落單被反上身了,待會別人跳的差不多了會有人替他拔鬼的。”那個領頭的胡人還算見多識廣,給旁邊人解釋了一下諸葛承的異常就要拉著人離開。
然而諸葛承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他如今走路的樣子也不似常人,腳步拖地一步一晃,似是沒有幾步就要自己倒下。
胡人們退后時走的巷子略偏,現在場中只有他們和諸葛承還有那穿了堂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