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經過褚朝云的那封信,兩個人的想法卻稍稍有所轉變。
他們留了心去偷偷觀察身邊的人,然后就發現了一些平日里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比如偶爾褚郁拿不動的東西,身旁的勞工會默默幫忙提一下。
項辰吃飯去得晚了,沒能拿到饃,也有人會悄悄塞來半個。
有一次夜里二人出來上茅房,還看到過白日里最不愛說話的陳叔,蹲在墻角一邊揉被砸傷的胳膊,一邊在哭。
陳叔總是面無表情的做著自己的活,褚郁以為這人天生就不會哭不會笑,原來對方也是有情緒的,苦的時候,也會因熬不下去而崩潰。
今早他們又遇上陳叔,陳叔的胳膊本就沒好,又砸到了腿,走路也是一拐一拐的。
李二達作為監工,連他們洗漱的速度都要管。
看到陳叔的動作拖拖拉拉,李工頭眉毛一掀,就想朝著他揮手里的鞭子。
褚郁和項辰見狀,故作沒看到李二達的表情,拉著陳叔就往隊伍前邊塞,“陳叔早,你先來吧。”
陳叔訝異地看他們一眼,默不作聲點了點頭。
李二達的手雖說已經抬起來了,又因陳叔排到了隊伍中間而沒法打下去,便只得忿忿的又將手給放下去。
接下來的一天里,褚郁和項辰時不時就照看一眼陳叔。
陳叔腿腳不夠靈活,手臂又廢了一條,吊著個膀子干什么都很費勁。
晚間放飯時,褚郁主動幫他拿了饃饃,項辰又給他盛了一大碗湯,三人坐到一塊,默默地吃起飯來。
許是一天的接觸下來,歲數大的陳叔總歸心也軟些。
于是,就在李工頭和其他工頭換崗的時候,沉默了一整天的男人,便跟這倆小的透露了一個讓二人后背發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