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朝云又摸了幾下,然后發現自己好像摸到了布料,接著是誰的脖子,然后是嘴唇,鼻子,最后差點就碰到了對方的眼皮。
反應過來自己到底遇上了什么東西時,褚朝云登時就嚇得身子發軟。
她都不必去看清楚身邊躺著的人,拔腿就往上游去。
水下森冷,可她周身依舊冷汗不斷。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要揪起來了,針扎一般的就開始發痛。
褚朝云驚駭的沖出河面,幾乎是半游半逃似的上了船梯。
人坐到船板上時,就開始生理性反胃。
褚朝云感覺自己的嗓子眼里都是冷氣,尤其一想到自己方才還摸過那尸體……就“哇”的一下嘔了出來。
廚房里的牛腱肉還在小火慢燉著,但她卻完全顧不上,褚朝云勉勉強強站起了身,就那么全身濕漉漉的回了刁氏那。
一進門,就把刁氏跟徐香荷嚇了一大跳。
“哎喲我的媽,這是怎么了,這是!!”
徐香荷立刻取來干凈的布巾幫她擦拭,又跑進她房中去拿干衣裳和襪子。
女子整個人都還處在驚恐中,任由徐香荷跟刁氏幫她換衣裳、換襪子,最后徐香荷把湯婆子塞到她懷中,褚朝云才逐漸緩回了神。
不過幫她整理好后,二人倒是沒急著追問,而是坐在旁邊默默地陪著她。
直到過了半盞茶,那張凍青了的小臉緩回了顏色,褚朝云才喃喃道了一句:“河底下……有死人。”
“嘶——”
她剛說完,刁氏的手背就被自己的指甲刮出個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