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們做著“不是人”的行當,但花船之上也是有一定的制度的,若無正當理由,管事們不可隨意打罵、克扣船娘和勞工的賣命錢。
哪怕這賣命錢,他們也并沒什么地方能花。
李婆子一時間怔住,回過味來便想罵褚朝云兩句。
鐘管事從一旁走上來,不咸不淡的看了眼她:“怎么,病還沒痊愈?手抽筋也不是小事,還是去看看的好。”
李婆子差點咬碎那口稀薄的牙,恨恨一聲,甩著衣袖就下船去了。
兩個瘟神送走后,褚朝云才重重的呼了口氣。
一偏頭,鐘管事犀利地目光正落在她身上,褚朝云立刻笑嘻嘻地朝她行禮,歡快的說道:“鐘管事慢走。”
婦人眼一耷,也離開了。
褚朝云抬眼往雅間那處瞥,見褚惜蘭他們已經離開,畢竟此刻還在營業期,姑娘們都各自有事要忙。
她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這一下午的力氣活,差點要了她半條老命。
船上沒了管事的,大家也都松泛不少。
幾名船娘都笑著走過來,眼中的艷羨藏都藏不住。
“哎喲可要給姑娘道喜了,咱們這條船上的船娘,還沒誰得過這么貴重的賞賜嘞!”
“是呀是呀,我記得刁嬸子以前得過點好東西,但也不比你這個。”
“老天爺誒~這可是實打實的銀子啊,這下你過冬可有望了!”
褚朝云一一謝過他們,跟著,給刁氏和徐香荷使了個眼色,三人一同往暗倉里去,直接就回了刁氏那里。
一進門,徐香荷就壓不住雀躍道:“原來真的有客人這么大方,還給咱們船工打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