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前,林檎還懷著剛交上朋友的喜悅,以及對這座城市的好奇與喜愛踏上了探索橫濱的道路。
五分鐘后,她循著聽到的打斗聲和槍聲,翻過墻壁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眼前出現的場景讓她探索橫濱的計劃直接跳躍到結束。
原來好奇心害死貓是真的...
林檎躲在堆積在巷子拐角處的大型紙箱后,呆呆地盯著斜對面緩緩躺下的男人,腦海中重復從他腹部不斷流出猩紅色液體的畫面。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目睹一個人從活著走向死亡的全過程。
從剛才還在叫囂著要掏槍反擊,到被從黑發青年風衣之下冒出的黑色怪物猛地貫穿身體,抽搐著倒在地上,片刻后胸膛失去起伏為止,也就過了短短兩三分鐘。
按健太的說法時間短到他都來不及燒開水泡一碗麥片,一條曾經鮮活的生命便從林檎眼前逝去。
而這樣的尸體在巷子里還橫七豎八堆了好幾具。
雖然不比鄉下屠宰牲畜時的混亂血腥,但林檎還是極為不適地皺著眉,嘴角緊抿。
物競天擇是生物的生存法則,那么殺人...是為了什么?
巷子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緩緩抬眸掃過,顏色透徹好看的灰色眼眸毫無感情,宛如冰冷的殺戮機器,巡視著他狩獵后的戰場。
直到對方踏過血泊朝她藏身之處漸漸靠近,林檎甚至沒能做出反應。
或者說她意識清晰,身體卻像被釘子釘在地上,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待對方靠近,耳朵里只能聽見自己如鼓的心跳聲。
就在他即將走到后面藏著林檎的紙箱堆前時,她悄悄攥緊拳頭,從縫隙里死死盯著那出現在眼前的小半片黑色披風的衣角,對方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咳咳。”
鬢角末尾微微發白的黑發青年輕輕咳了一下,微微側眸看向出現在他身后,手持沖.鋒.槍朝他跑來的黑色西裝男們。
青年的眉頭不耐地蹙起,如眼神一樣似冰冷刀子的話語狠狠扎了下來:“不過是群抱頭亂竄的鼠輩,就讓你們自亂陣腳,在下的屬下究竟廢物到何種程度才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