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公公靜靜立在宮殿門口。
王皇后沉吟半晌,道:“你父皇今夜必會找你問話,不論他說什么,你只管認錯,主動把南方三州的兵權交出去。”
瑞王心下一驚:“交兵權?可是,倘若他真應了呢?”
“他不會的。”
王皇后穩穩地坐在鳳位上,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你父皇是個膽小又多疑的性子,最怕天下大亂。
南方三州兵強馬壯,他若真忌憚你,反而會先穩住你,絕不會貿然收回兵權,逼得你狗急跳墻。”
瑞王聞言,定了定神。
“再說了,就算他真的收走了你的兵權又如何?”
王皇后緩緩起身,鳳袍曳地,視線投向遠處,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我們在南方經營了這么多年,你手下的兵將,哪個不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們認的是你的人,而不是朝廷的兵符。帝王若是趕盡殺絕,我們也不必留情!”
王皇后抬手搭在瑞王肩上,用力按了按:“我早已布下后手,你且按母后說的做,主動請辭交權,先穩住你父皇。”
瑞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兒臣明白了!”
御書房。
“不過是些民間流言,值得你這么大驚小怪?”宣文帝坐在龍椅上,面容在燭光下顯得愈發瘦削,輕咳了幾聲。
瑞王維持著跪姿,雙手將請辭奏疏舉過頭頂:“兒臣離京數年,鎮守南方雖不敢言勞苦,卻日夜思家心切。
如今國泰民安,兒臣只想卸下兵權,回京陪伴父皇和母后,晨昏定省,盡一盡為人子的孝心。還請父皇應允!”
宣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過來,讓朕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