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櫻子自己是被愛著的,也被縱容著自由,可畢竟站在這個世界上,就總能瞧見人生百態,大人們總是在為孩子做著決定,把孩子視作自己的所有物,從而漠視他們所萌發出的幼小的自我,要叫他們聽話懂事。
咬一口荔枝果肉,不知為何,她竟覺得有些茫然。
……
回去藤原家,中午藤原滋不回來,藤原塔子做著午飯,而等回身就見到門口形貌昳麗的孩子,臉上溫柔地笑出來,向她招呼著:“櫻子回來了嗎?哎呀,點了胭脂是嗎?有好漂亮呢。
怎會有這樣好看的孩兒?
藤原塔子對她的模樣珍愛得不得了,看櫻子安靜地站在自己手邊,而低頭看著碗槽里水中的倒影,有點想揉掉眼尾和額上胭脂的樣子,她抬手輕輕地制止了,“真的有很好看哦,要不要再留一會兒?
“貴志君中午時候要回來,他錯過了的話,會遺憾的吧。”
她說到了夏目貴志,櫻子原本抬起的手緩慢地放下,她去摸淘洗過菜的干凈的水,輕輕地用手指撥動著,一圈圈的漣漪在指尖綻放。
藤原塔子在忙著切菜,忽然就道:“櫻子醬的新發型有很好看!
”她不僅關心著自己眼前的孩子,對夸贊的話語也毫不吝嗇,總是很用心、認真地對待,想把自己的愛完整地傳達過去,不要因一些小細節而致使阻礙。
她注視著這個孩子,并不沉默,平等地與她進行交流,愛意就在每一處日常和夸贊、關懷的話語里,完全不會有任何誤會。
櫻子側頭看藤原塔子,不知不覺地,原本有點不大開心的眉眼舒展,“貴志,放學。”
意思很清晰明白,藤原塔子忍著笑,櫻子總是不會叫貴志哥哥,她還好小一個,臉頰和形體都有些沒長開,而貴志君已經在努力成為合格的‘哥哥’,她應下一聲,“那櫻子要去接貴志君回來嗎?
”這樣的話,那個孩子也會很開心呢。
櫻子并不著急地走出門去,因為知道夏目貴志會在路上耽擱,就慢慢地走著,到了一處林間,就見到夏目貴志口中咬了一張紙,他仰頭閉目,呼出一口氣去。
有墨色的字跡隨之飄出,蜿蜒扭動地在空中散去。
夏目貴志在那須臾瞬間里見證到被歸還名字的妖怪與他外婆-夏目玲子的相遇交集,那短暫的相處在妖怪漫長的生命中似若不值一提,但卻令它們時至如今都追逐著,即使歲月變遷、故人已逝,但是外婆,卻是它們記憶中刻畫最鮮明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