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了半晌,手機屏幕早就熄了,雖然查過櫻子的經歷和資產,但是從沒去看過她在網絡上的隱私痕跡,還將她的手機加密。
費奧多爾把手機還給她,但在櫻子想要接的時候陡然轉回自己手里,小巧的手機被收攏在纖長漂亮的手中,側頭笑著問道:“你最喜歡哪只狗狗?”他一本正經。
栽在地上的小蘑菇看他,明明是暗沉沉的夜,縱使月光皎潔,可落在地上就成了霜,沒有日光那樣明亮,但櫻子的眼眸仍舊透亮,能令人分辨出那抹爛漫的櫻粉,她眼底什么都沒有,空蕩蕩地就如明鏡照花。
不回答問題,看了他會兒后就扭過頭去,那么費奧多爾就知道答案了,櫻子才沒有喜歡哪一個狗狗,她都不喜歡,但是在聯系人里就意味著也不排斥、已經習慣了,櫻子是沒有喜歡和不喜歡的笨小孩。
“你不好奇我的禮物嗎?”費奧多爾問。
櫻子還是不要說話,他就在夜風里睜大了眼,“真的不好奇嗎?
櫻子,”最后的那句喚聲輕輕地,就和從前時一樣,就和他對話框里的每一句‘櫻子’一樣,帶著淺淡的無可奈何和縱容,像是一聲嘆息。
費奧多爾慢慢地蹭近她一點,年少孩子的披風長度在腰上,蹲下后變得更短,他就扯著自己的披風蓋過去,即使有好一截都拖在了地上,他沒有多在意,不自覺地啃了下手指,兩個都還年少的孩子一起蹲著,而他的長披風就是避風的屏障。
“好吧,你從來都不好奇,那么如果我說,”
“我想和你去別的國度流浪。”
這句話讓櫻子有了一點別的反應,慢慢地摸著臉頰,側過頭不大明白地看費奧多爾,‘噢’了一聲不知道要說什么,他就有些年少意氣地彎了彎眼,“你不要去看看嗎?
那些從未去到過的地方,那些不同的風俗人情,除去由人類構成的人文社會,也還有很多奇異瑰麗的自然之景。”
他慢慢地說著話,“世界有很大,而一個國家所占據的比例太小了,你長大了啊,櫻子,所以要去到更為遙遠的地方,去看看更大的美麗世界。
當然不是永遠離開這里,你隨時可以回來的,不是嗎?”
那道語聲輕緩柔和,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發,讓那些略長的黑發在他眼前飄蕩,于是不可避免地瞇了瞇眼,“你會害怕嗎?但我和你一起的。”
‘和你一起’是一句肯定的陳述的話語,而非許諾又或是其他,費奧多爾有那個信心會在旅途中一直和她一起,他是一個慣會以真實的話語來構造謊言的騙子,但在有些時候,卻又真誠得連他自己都會為之感喟。
“……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