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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堅冰一旦消融,便化作春水潺潺,流淌過四肢百骸。毛草靈依偎在赫連決懷中,感受著他強(qiáng)勁有力的心跳,之前所有的彷徨、糾結(jié)、不安,都在這溫暖的懷抱里找到了歸宿。
她不再是被命運(yùn)推著走的浮萍,而是深深扎根于這片土地的梧桐。
“只是……”毛草靈微微仰頭,看著赫連決線條分明的下頜,輕聲道,“此事終究涉及兩國邦交,唐皇那邊,還需妥善處置,不能讓你為難,也不能讓乞兒國失了體面?!?br/>
她不再是只沉溺于情愛的小女子,而是習(xí)慣性地開始考量政治層面的影響。這份自然而然的轉(zhuǎn)變,讓赫連決心中更是愛憐與敬重交織。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吻,語氣沉穩(wěn)而充滿力量:“放心,此事交給朕。你既心意已決,朕便有千百種方法,讓唐皇‘體面’地接受這個結(jié)果。
我乞兒國如今國富民強(qiáng),兵精糧足,早已不是十年前需要仰仗大唐鼻息的邊陲小邦。更何況,是他有約在先,許你十年后自主抉擇。如今你選擇留下,于情于理,他都無話可說?!?br/>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國君主的自信與霸氣。這十年,不僅是毛草靈的成長,也是赫連決統(tǒng)治下乞兒國的騰飛。他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來自大唐的任何壓力。
“不過,”赫連決話鋒一轉(zhuǎn),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在此之前,我們還需演一場戲?!?br/>
“演戲?”毛草靈疑惑。
“嗯。”赫連決牽起她的手,走到御案前,指著上面幾份奏折,“這些都是主張順應(yīng)唐約,送你歸國的折子。
朕明日早朝,會佯裝震怒,將這些折子當(dāng)庭駁斥,甚至……可以借此機(jī)會,清理一兩個一直不安分、借此機(jī)會興風(fēng)作浪的老臣。”
他的眼神銳利起來:“正好借此看看,這朝堂之上,還有哪些人心向不明,哪些人真正忠于你我,忠于這乞兒國的江山社稷?!?br/>
毛草靈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一方面,可以借題發(fā)揮,向大唐展示赫連決堅決不放人的強(qiáng)硬態(tài)度,以及乞兒國內(nèi)部“眾意難違”的假象;另一方面,也是趁機(jī)整頓朝綱,清除異己,進(jìn)一步鞏固皇權(quán)。
政治,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童話。她早已深諳此道。
“我明白了?!泵蒽`點頭,“那這幾日,我依舊稱病不出鳳儀宮,對外界議論不作任何回應(yīng),營造出一種我內(nèi)心掙扎、難以抉擇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