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欣漓忍不住低頭檢查了下自己的衣裙。清淡典雅的改良旗袍,鵝黃底點綴著顏色青翠的碎花草芽,再配上淺跟搭扣鞋。還好,她稍稍放下心,迎上前去。
“阿漓,我帶人來給你捧場,不會不歡迎吧?”
秦建和側開身,將陸燁毫無遮蔽地暴露在她面前,有心示意他們打招呼。
陸燁了解秦總的心思,主動上前一步,卻仍隔得有些遠,好在自己手臂還算長。
“鐘總,慕名而來。”他疏淡溫靜,語氣舒緩,與之前每次打交道的神態模樣沒有什么分別。
鐘欣漓握著他的手,強迫自己去迎接那對寒潭一般凝固的眼睛,讀不出半分情緒。
她分明見過陸燁的另一雙眼。昨夜,在他低頭將點心喂到那個女孩子唇邊的時候,那雙眼里柔情百轉,閃著熠熠流光。
鐘欣漓收了心思,她不愿去想昨夜的事。那是她難得不掩真心地表露自己對追逐名利資本之流的厭惡,但卻并未收獲到陸燁的任何回應。
或許是她太尖銳了些?回想起來,似乎有些失態。
“秦叔,陸先生,沈先生,里面請。我帶你們轉一轉。”
跟在最后的沈星宇咂舌,他洞悉人性,以他看來,這位千金投向陸燁的灼灼目光已經攤在明面上。因而更加為陸燁捏了把汗。
沈星宇這陣子總有種潛意識,他感覺陸燁大抵是有心上人的。而那人絕不會是面前這位。
鐘欣漓身段婉婉,走在前面為三人引路。
她一手策劃的藝術展,原先是放在下周的,但昨夜種種讓她隱隱不安,連夜出了三倍定金改期。
“這是我自己畫的。”她停在一幅白樺木紋框里的攝影作品前,“巴黎城郊的貧民窟。香榭麗舍開車過來不到半個鐘,這里甚至能看到埃菲爾鐵塔。”
陸燁淡漠地眨著眼,視線掠到下一幅作品,和之前這一幅竟然相差無幾。
“這幅是攝影作品,取景一模一樣。”鐘欣漓微笑著為他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