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人家實力強的話,學歷也無所謂吧?”
“怎么無所謂?那我們當年辛辛苦苦得來的高考分數有什么用?
“對啊對啊。有實力的人一抓一大把,既然設了清北學歷的門檻就該一視同仁。現在只給他一個人開后門,對其他人就公平嗎?”
“你們還是想簡單了。他的后臺能把他塞進答辯,就不能直接內定他留用么?或許真的是自帶資源進組,沒準以后組里每年的獎金還要仰仗人家呢。”
陸燁心里一清二楚,他沒有背景,沒有后臺。他的父母是一雙人品清正的教師,在某個二線城市里過著簡單重復卻知足常樂的生活。
但他不難猜到誰有傳聞中那樣顯赫的家世。
那個人能在所有面試環節結束一個月后,輕輕松松地拿到和他一模一樣的實習生名額。
那個人在上市公司的總裁辦公室午休品茶,來去自如。
那個人不用多說一句話,就召喚了部門長在身邊為他善后。
自然也能替他“打聲招呼”,送他一個“不是你也會是別人”的大好機會。
彼時的安霽月,已經被父母送去重洋之外讀碩士。他無論再忙,每天也要抽出幾分鐘和她電話語聊,聽她苦悶煩惱地掰著手指數回國相聚的倒計時。
或許也有那么一兩次,自己提過要爭取留用答辯的機會罷?
她竟然這樣上心。
陸燁屏住呼吸,心臟重重跺腳,震得自己耳膜生疼。
他沒有顧及時差,但電話的另一端竟然一秒接通。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喜氣,越過海洋,傳進他耳里。
“恭喜未來的陸首席!”
不需要更多詢問和確認了。陸燁諷刺地合了合眼,攥緊手機,目光失焦。